“三郎……你能不能……别卖我?”
“啊?(òωó?)!”
白三郎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一脸的懵逼。
“我回村的时候,听村口的婶子说,你在路上和黄虎说了半天话,还定了买卖……”
苏婉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家里早就弹尽粮绝,连下锅的米都没有1
若不是收了黄虎的钱,哪里来的银子买白米饭,甚至还有咸鸭蛋?
她慌乱地从腰间摸出一个打满补丁的荷包,手抖着倒出里面仅有的几个铜板。
推到白三郎面前,带着哭腔哀求起来。
“三郎,我错了。
“我再也不催你找活计了,你安安心心在家读书,我再多接些活。”
“渔行剖鱼、大户家洗衣、补渔网,我都能做,税银我一定能凑齐的!”
“求你,别把我卖给黄虎,好不好?”
黄虎的名声,整个清溪县的海边谁人不知?
落到他手里的女人,被玩腻之后,十有八九会被卖到倭寇的船上,充当军妓。
苏婉娘这些年之所以死心塌地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原身。
不就是因为当年白振海把她从人牙子手里救下来,让她不至于沦为娼妓吗?
难道兜兜转转,她最后还是逃不掉这命吗?
“说什么呢?就胡思乱想。”
白三郎一听也明白了过来,估摸着是村口的人看到他和黄虎说话,传了闲话。
他放下筷子,放软了声音安慰道。
“你是我白家的人,我就算饿死,也绝不会把你推给黄虎那种人。”
初来这异世,身边只有这么一个掏心掏肺护着这个家的人,何其珍贵。
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推入火坑的!
否则自己,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苏婉娘没吭声,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显然是压根不信。
白三郎无奈,起身一把拉住她那双冻得红肿、满是裂口的手,将她带到里屋。
“你看,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我都卖了,换了粮食和渔具!”
“这米,这咸鸭蛋,全是卖书的钱换的,跟黄虎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苏婉娘抬眼,就看见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案,此刻空空如也。
只剩下墙上挂着的那把雪亮的渔刀,还有墙角放着的渔具、磨刀石!
不由得整个人都怔住了。
“三郎,你把视若命根子的笔墨纸砚都卖了,换成这些东西了?”
“对。”
白三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坚定道。
“这次生病让我想了很多!我决定了,往后我再也不读那些没用的圣贤书了,我打算接我爹的班,下海练
刀,捕鱼养家。”
“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没日没夜地泡在冷水里熬着,手都泡烂了,还在替我扛着这个家。”
“养家……”
苏婉娘怔怔地看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会从白三郎嘴里说出来。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溃烂的手还被他握着,顿时有些自卑,想要收回来。
没想到白三郎微微用力,反而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放心吧。”
白三郎感受着怀里人微微发抖的身子。
“阿爹当年就说过,你是要给我当媳妇的。”
“天底下哪有男人,把自己媳妇卖给别人的道理?”
苏婉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感受着怀里这份从未有过的温暖,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三郎,你……你不嫌弃我是贱籍了?”
“不嫌弃。”
白三郎低头,替她擦去脸上的泪。
“能有你陪着我,我欢喜还来不及。”
“三郎,这世上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莫骗我。”
苏婉娘再也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最终把脸蛋轻轻贴在他的胸膛。
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不骗你,咱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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