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水师基础破海刀》,你回去务必精读熟记,最好能提前吃透桩法,明日新兵考核,能占天大的便宜。”
周浪语气郑重地叮嘱一句,按了按腰间的制式战刀,转身便要去处理军务,丝毫没有要额外指点的意思。
周把头满脸堆笑,连忙拉住儿子。
“浪儿,你干脆提前教三郎两手基础桩功,让他明天考核也能稳一点,都是乡里乡亲的!”
周浪眉头一蹙,冷淡地扫了白三郎一眼。
“营中军务繁忙,没空私授功法。”
“你这混小子!当了个小旗就摆官架子?”
周把头吹胡子瞪眼,抬手就要教训。
“周伯,不必了。”
白三郎连忙上前拦下,神色平静,心中通透得很。
他与周浪非亲非故,对方能帮他入营、安排刀盾营名额,已是天大的人情,怎敢再奢求私传武道?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他从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哼!”
回程的驴车上,周把头依旧气鼓鼓的,对着白三郎抱怨。
“三郎,你别跟我那犟驴儿子一般见识!芝麻大的小官,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他不教,老夫教你!军中武道的底子,我门儿清!”
老人凑到白三郎耳边,字字真切。
“咱们武道修士,入门前三境,名为气血、锻骨、洗髓!”
“气血小成,可任水师小旗;气血大成,可升总旗;锻骨境,便是百户大人的门槛;洗髓境,足可执掌千户,统御一方水师!”
“当然,这只是官职对应境界,军中藏龙卧虎,实际只会更严苛,没有真本事,给你官也坐不稳!”
驴车沿海颠簸,白三郎凝神倾听,不放过一个字,沉声问道。
“先前说的刀卒、海卒,又是何意?”
周把头长叹一声,耐心拆解。
“不管是仙门、武馆,还是水师军营,收徒征兵,首看根骨天赋!”
“新兵入营第一考,测的就是武道根骨!考过者,为刀卒,能修正统武道功法,领灵米气血资源,保留晋升军官的资格,是军中嫡系!”
“不过者,为海卒,根骨平庸,无缘武道真传,只能练军阵、做杂役,划船运粮、修塘筑坝,终生无晋升之机,一辈子都是炮灰杂兵!”
“就算是刀盾兵、弓弩手,也算海卒分支,不过待遇比普通杂役稍好罢了!”
老人自嘲一笑,满脸苦涩。
“不瞒你说,老夫当年根骨太差,一辈子都是个海卒,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
白三郎微微颔首,瞬间了然。
刀卒,便是军中精英,前途无量。
海卒,便是底层炮灰,永无出头之日。
这就如同前世的天之骄子与底层苦力,天壤之别!
“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
周把头面露尴尬,搓了搓手。
“至于功法桩法,老夫当年都没练明白,就不误人子弟了,你回去自己参悟,以你的悟性,定然不难!”
行至清溪县城外,二人挥手作别。
白三郎独行归家,眸光凛冽,心中执念滔天。
刀卒,我必入之!
若是沦为海卒,终生无缘武道,那他参军入伍,便毫无意义!
至于自己的武道根骨……有面板加持,有七窍玲珑悟性。
他不信,会输给任何人!
回到家中,饭菜早已温热上桌。
自从猎得龙趸、家境宽裕后,家中餐餐白米精饭,配着腌海菜、咸鸭蛋,隔三差五便有海味肉食。
苏渔也不再外出做工,安心持家,眉眼间的愁苦尽数散去,愈发温婉动人。
饭桌上,她小声提起一事。
“三郎,那黄虎失踪的事,你听说了吗?”
“他弟弟黄豹,这几天疯了一样在各村搜查,逢人就问,脾气暴戾得吓人!”
“邻村那个海霸赵三,以前和黄虎结过怨,昨天被黄豹当街斩断一条手臂,鲜血溅了满地,惨不忍睹!”
赵三亦是沿海一霸,只是势力不在白沙渡,向来横行无忌。
白三郎眸光一寒,心中暗惊。
当街断肢,视王法如无物!武馆修士,竟嚣张至此!
“好在全村都知道,黄虎前些天上门给咱们赔过罪,没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苏渔一边吃饭,心有余悸道。
白三郎心中冷笑。
幸好他已入水师军籍,身披官身!
黄豹就算疑心再重,也不敢当街对军户下手,顶多暗中使绊子、下黑手。
但这,也足够让他警醒。
这个世道,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武道,碾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