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混黑道的人能想出来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杨振海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一丝探究。
“海哥,这些……都是你想的?”
“怎么,不像吗?”
杨振海挑眉。
“不是不像……”
海瑶摇摇头,斟酌着词语。
“是觉得……海哥你好像不仅仅是想开个厂那么简单。
这些想法,很……超前。
而且,你刚才说,不会裁员,还要提高工人待遇?”
“当然。”
杨振海坐回椅子,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告诉那边的负责人,不,你直接传达我的意思。
所有留用的工人,基础工资在原有基础上,上调百分之二十,平均算下来,不能低于每月三千块。加班按法律规定给足加班费。
工作环境、食堂伙食,都要改善。总之,我要的不是一个血汗工厂,而是一个……嗯,让工人有归属感,能安心干活的地方。”
“每月三千?还改善伙食环境?”
海瑶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八十年代末,香江普通工厂工人的月薪大概在一千五到两千五之间,三千块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更何况还有额外的福利改善。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做慈善!
“海哥,你这样……还能赚钱吗?哪有不图利润,先想着养工人的资本家?”
杨振海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海瑶的头发。
“谁说我是资本家了?我明明是慈善家,兼……梦想家。”
他看着海瑶依旧困惑不解的漂亮脸蛋,半真半假地说。
“瑶瑶,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的蝇头小利。工人好了,工厂才能好。工厂好了,我们才能有更稳固的根基。
钱,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赚。
但这个厂,还有厂里的人,对我有更重要的用处。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海瑶看着杨振海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光芒她有些看不懂,似乎藏着远超普通商人逐利本能的图谋,甚至……带点她难以理解的、仿佛在践行某种理念的笃定。
这让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再次刷新。
他不仅仅是有身手、有胆识、有手段,似乎……还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或许可以称之为“理想”或者“野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