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市长的意思是，你还年轻，立功是好事，但提拔要慎重。说你在基层历练的时间还不够，还需要再多磨炼磨炼，把基础打得更牢。
让我们暂缓你的提拔程序。”
李清水说着，语气有些激动。
“这一暂缓，就是三个月！我多方打听，也托了市里的关系去问，直到前两天，才得了准信，这事儿……近期是没戏了。”
他看着祁同伟，推心置腹般说道。
“同伟，你跟老哥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而且，恐怕不是一般的人。
刘市长那边，口风很紧，但意思很明显，就是有人打了招呼，要压一压你。”
祁同伟缓缓摇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李局，我一个小警察，天天不是训练就是出任务，能得罪什么人？就算得罪，也顶多是些不法分子。”
“那就奇怪了……”
李清水皱着眉头，旋即又道。
“不过你也别太灰心。我在市里，还是有些关系的。
这件事，我还会继续帮你争取，做工作。你还年轻，能力强，功劳实打实摆在这里，总不能一直这么压着！
这口气，我都替你憋得慌！”
祁同伟看着李清水那看似真挚的表情。前世，他也曾为这番“仗义执言”而心生感激，觉得李局是个肯为下属出头的好领导。现在再看，里面几分是真惜才，几分是投资未果的不甘，几分是面对上面压力的无奈与表姿态，早已模糊不清。
不过，至少表面上，李清水没有落井下石，甚至还维持着“争取”的姿态。
“李局，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祁同伟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失落或愤怒。
“在省市委工作，还是留在基层当个科员，本质上都是为人民服务，都是干革命工作。缉毒是我的职责，立功是同志们一起拼出来的结果。
至于晋升，那是组织考虑的事情，个人服从安排，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豁达。
李清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祁同伟是这种反应。
他预想中，这个年纪轻轻、心高气傲、又刚立下大功的悍将，听到晋升无望的消息，就算不拍桌子骂娘，至少也该表现出愤懑和不平才对。
如此云淡风轻，反倒让他有些接不上话。
“你……你能这么想，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