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什么,或者说,此刻她所有的心神都已经被那张纸条上的信息占据了,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病房门。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消毒水淡淡的气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烟味。
祁同伟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大、贴着白色胶布的黑色小设备。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清晰地传出了刚才两人的对话——
“……你,是真的爱我吗?”
“……是杨林,杨教授,对吗?”
“……信不信我让你连这个缉毒警都干不下去!”
“……杨林,两年前就已经回国了……”
“……他得了癌,晚期……最多还有不到两年的寿命……”
“……我答应你……不再让我爸为难你……”
录音清晰地播放着,一直到梁璐离开,关门声响起。祁同伟按下停止键,将这小巧的录音设备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他在能下床活动后,借口需要听外语磁带学习,托一位相熟的、嘴严的护士帮忙从外面买来的最新款微型录音机。
花了他不少钱,但很值得。
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付梁家父女。
他提供了杨林的信息,是交易,也是缓兵之计。
但他必须防止梁璐在见到杨林,情绪激动或者出于其他原因,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甚至,防止梁群峰那边察觉到什么,对杨林不利,然后再反手把责任推到他这个“消息提供者”身上。
这段录音,至少能证明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且与梁璐达成了“互不干扰”的协议。
这是他的后手,也是他这一世行事,必须步步为营的谨慎。
将录音设备小心地收好,祁同伟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道关卡,算是暂时过去了。梁璐在得到杨林确切消息前,应该不会再让梁群峰刻意打压他。
至于之后……走一步看一步,但主动权,已经开始悄然转移。
两天后,祁同伟拆了线,医生做了最后检查,确认他可以出院,只需定期回院复查,并坚持进行肩部的康复训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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