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彻底懵了,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同伟,你……你说啥呢?什么对不起?你哪有对不起我?”
祁同伟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搭在陈海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按。
所有未曾发生的惨剧,所有因果循环的沉重,此刻都凝聚在这简单的动作和那三个字里。
陈海不明所以,但能感受到祁同伟情绪里那份异常的认真,他虽困惑,却也下意识地挺了挺胸,憨笑道。
“嗨,咱们兄弟,说这些干嘛!”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刻意的香水味随风飘来。
陈海身体微微一僵,低声道。
“她来了。”
祁同伟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聚焦在自己背后的、混合着复杂情绪的视线。
他缓缓转过身。
梁璐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着一身时新的碎花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挎着一个红色的小皮包,脚上是一双中跟皮鞋。头发烫卷了,脸上化了精致的妆,掩盖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依稀能看出当年汉东大学校花的风采。
只是那眼神深处,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骄矜与郁气,破坏了她刻意营造的温婉形象。
她径直走来,目光掠过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陈海,如同掠过空气,牢牢锁定在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你过来一下,有话跟你说。”
梁璐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完,也不等祁同伟回应,便转身朝着湖边一处僻静的凉亭走去。
陈海担忧地看向祁同伟,欲言又止。祁同伟对他点点头。
“你先去别处逛逛,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说完,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梁璐身后。
凉亭建在湖边的柳荫下,此刻没什么人。梁璐走进凉亭,转过身,面对跟来的祁同伟。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没有了往日那种赤裸裸的逼迫和优越感,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颓然。
“地址是对的。”
梁璐开口,声音干涩。
“我去了杭城,见到了他。”
祁同伟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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