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病了，很瘦，头发都快掉光了，跟我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梁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伤心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我问他，当年有没有后悔，有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那个没出世的孩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说，后悔，对不起。哈……男人，到了这种时候，除了说这些，还能说什么？”
祁同伟没有兴趣探究她和杨林之间的情感纠葛与忏悔戏码，他等梁璐情绪稍微平复，才冷静地开口，直奔主题。
“梁老师，你见到了人，确认了消息。
那么，我们之前的交易，希望你也能兑现。
从今往后，我的工作，我的晋升，希望你和梁书记，能够高抬贵手，不再干预。”
梁璐抬起头，看着祁同伟那张没有任何动容的脸，眼中掠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挺直了背，似乎想重新找回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但效果并不好。
“你放心，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梁璐的语气重新变得有些冷硬。
“不过，祁同伟，我劝你别高兴得太早。
就算我不让我爸卡你，你以为，单凭你自己，在汉东这块地方，能掀起多大的浪？没有过硬的关系和背景，你再努力，再拼命，也未必能突得出去！
这个圈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要残酷！”
她盯着祁同伟，仿佛想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畏惧或动摇，但祁同伟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
梁璐忽然嗤笑一声，带着点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的意味。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靠自己，路太难走了。到时候，你会回头来求我的。
就像……很多人一样。”
“那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