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只要梁老师你遵守约定，我走我的路，结果如何，我自负。”
梁璐被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噎得一时无语，只是狠狠地瞪着他。
就在这时，秋游的大部队开始陆续向湖边聚集，欢声笑语远远传来。
不少学生注意到了凉亭里这对引人注目的男女——一个是学校里有名的背景深厚的女老师，一个是刚刚立功归来、风头正劲的缉毒英雄。好奇的、探究的、揣测的目光纷纷投来，隐约的议论声也随风飘散。
人群中，侯亮平正殷勤地帮一个气质清冷、容貌秀丽的女孩背着包，手里还替她拿着水杯。
那女孩正是钟小艾。侯亮平也看到了凉亭里的情形，他眼睛眯了眯，随即凑到钟小艾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凉亭的方向。
钟小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祁同伟挺直而疏离的背影，和梁璐那显得有些激动的侧影，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好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钟小艾站在湖边柳树下，目光穿过三三两两嬉笑的学生，落在了不远处凉亭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祁同伟本人，之前只在报纸那篇模糊的缉毒英雄报道和照片上见过一个大概的轮廓。
此刻看来，他比报纸照片上更显挺拔。站姿如同山间的青松，带着一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般的笔直，却又比纯粹的行伍之人多了一份内敛的书卷气。
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沉静和专注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而略显坚毅。
此刻他正微侧着头，似乎在与对面那位穿着碎花裙的梁老师说着什么，神情平静，既无谄媚，也无局促，倒像是……在商讨一件寻常的公事。
钟小艾心里轻轻“哦”了一声，原来这就是那位孤胆英雄。
第一印象，不差，甚至可以说，与报道中描述的那种勇猛无畏、又透着些悲壮的形象，颇为吻合。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家世背景让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祁同伟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像是山石，经历过风霜打磨，棱角分明，却又沉默地承受着重量。
她并不反感。
然而，她身旁的侯亮平显然不这么看。
侯亮平顺着钟小艾的目光也盯着凉亭那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立刻凑近钟小艾，用一种刻意压低、却恰好能让身边人听清的、带着三分调侃七分鄙夷的语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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