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搞成这副样子?
还没等祁同伟想明白,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几个原本勾肩搭背、正准备走进“红浪漫”的街溜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巷子深处那个落单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年轻女孩。
他们停下脚步,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淫邪的笑容,调转方向,晃晃悠悠地朝着小巷走去。
钟小艾显然也发现了危险,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转身就想跑,但脚下湿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那几个街溜子立刻发出怪笑声,加快脚步围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些不堪入耳的轻佻话。
“哟,小妹妹,一个人啊?淋湿了多可怜,哥哥们请你进去喝杯酒暖暖身子啊!”
“跑什么呀?陪哥哥们玩玩嘛!”
“别怕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就是看你一个人怪孤单的……”
七个人,呈半圆形,将退到墙角、无处可逃的钟小艾彻底堵住。巷子本就狭窄昏暗,此刻更显得如同牢笼。
钟小艾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不住地发抖,眼泪混合着雨水,从她苍白的脸上滚落,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一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家伙,似乎是这群人的头儿,他嬉笑着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朝着钟小艾的下巴挑去——
“住手!”
一声低沉的、蕴含着怒火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巷口炸响!
黄毛的手僵在半空,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湿透衬衫、身形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巷口。雨幕中,他的面容看不太真切,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吓人,如同两点冰冷的寒星,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黄毛。
祁同伟!
他终究还是没能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
不仅仅是因为钟小艾是“救命恩人”这层关系,更因为他瞬间想到了钟小艾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如果她今天在这里出事,哪怕只是受了惊吓或轻辱,以钟家的能量和护犊心切,引发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恐怕就不只是岩台市局震动那么简单了,一场由上至下、牵连甚广的严厉整治风暴很可能会席卷而来,到时候不知有多少干部要倒霉,整个“915”行动的节奏也可能被打乱。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不管。
“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黄毛被吓了一跳,但看到只有祁同伟一个人,胆子又壮了起来,收回手,歪着脑袋,嚣张地骂道。
祁同伟没理他,目光扫过那七个明显不学好的青年,最后落在吓得脸色惨白、泪眼婆娑的钟小艾身上,确认她暂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心中稍定。
他抬脚,一步步走进小巷,步伐沉稳,踏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啪嗒”声。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聋了?”
黄毛被祁同伟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梗着脖子吼道。
“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
祁同伟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流下,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立刻滚,还能站着离开。”
“操!你算老几?!”
黄毛彻底怒了,在他看来,祁同伟虽然个子高,但只有一个人,还赤手空拳,自己这边七个人,怕个鸟!
他怪叫一声。
“兄弟们,给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松松骨头!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个街溜子嚎叫着,挥舞着拳头,一拥而上,朝着祁同伟扑来!巷子狭窄,几乎没什么闪转腾挪的空间。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经历过孤鹰岭枪林弹雨、受过最严酷格斗训练、两世为人的祁同伟。
面对扑来的第一个人,祁同伟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微微侧身,让过拳头,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叼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抱着扭曲的手臂瘫倒在地。
紧接着,祁同伟脚步一错,避开侧面踹来的一脚,左肘如同铁锤般向后猛撞,正中另一人的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了下去,疼得直抽冷气。
第三个、第四个人同时从左右攻到,祁同伟不退反进,猛地矮身,一个迅猛的扫堂腿,两人下盘不稳,惊呼着摔作一团。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软肋等要害,追求的是最快的制敌和最小的体力消耗。对付这种只会仗着人多、虚张声势的街头混混,对祁同伟来说,比热身运动难不了多少。
黄毛眼看转眼间就倒下了四个同伙,又惊又怒,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
“啪”地弹开刀刃,寒光闪闪。
“妈的,老子捅死你!”
他嚎叫着,合身扑上,刀子直刺祁同伟的小腹!
祁同伟眼神一冷,在刀子即将及身的瞬间,身体如同鬼魅般向旁边滑开半步,让过刀锋,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黄毛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黄毛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落地。
祁同伟顺势向怀里一带,膝盖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顶在黄毛的胃部!
“呕——!”
黄毛眼珠暴突,胃里翻江倒海,晚饭混合着酸水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着瘫软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本想冲上来的混混,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上前,怪叫一声,扭头就想跑。
祁同伟也没去追,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