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
一！宿！就！成！了？！
孙婆婆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用一种看山顶上那块立了万年都不倒的飞来石终于长了腿要跑了似的眼神，呆呆地看着秦川。
那眼神里有震骇，有茫然，有荒谬感，更有一股无法言说的……被时代浪潮劈头盖脸砸懵了的眩晕感！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形容了！
这是妖孽！是神迹！
过了好半晌，她才猛地吸了一大口山林间冰冷的空气，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喟叹，用干涩的声音感慨道。
“奇才……不，不……你……你小子简直是个怪物！怪物中的怪物！”
她摇着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川，喃喃道。
“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自问也算见过些世面……可你这……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
她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你知道吗？寻常人想练出这一丝真气，打熬筋骨、参悟功法，没个一年半载想都别想！天赋好的，那也得十天半个月！就说我家里那个丫头……”
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当年……也是用了整整十天！就这样，还被大家伙儿夸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天才！可跟你小子一比……她……她……”
孙婆婆实在找不出词来形容这巨大的落差，只能再次用力摇头，那复杂目光里混杂着惊羡、不可思议和一丝……替自家小姐感到的不值？！
“婆婆您夸张了。”
秦川被孙婆婆这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因为得到了这位见识不凡的老前辈的肯定而更加踏实。
他捡起地上的扁担，重新挑上肩头，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和坦然。
“什么天才不天才的，我现在起步都晚了呢！练得再好，不也得靠菜园子吃饭嘛？只要能让自己在这乱糟糟的世道里过得下去，能保护好自个儿就成啦！现在开始，也不晚咯！”
他这份朴实又豁达的态度，奇异地冲淡了他一夜后天境带来的惊世骇俗感，反而多了几分接地气的踏实。
孙婆婆看着他阳光的笑容，那激荡的心绪也缓缓平复了些许。是啊，再妖孽又能怎样？这孩子依旧是她认识多年的、勤恳懂事的秦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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