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学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也配让道爷我找回场子?上次不过是大意,着了你的道!今天,道爷就是要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全真教的威严不容冒犯!”
他指着秦川,唾沫横飞。
“还有你肩上那只该死的孽畜!今天道爷非把它剥皮抽筋,炖了汤喝,报它挠我脸之仇!”
秦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寒冰。
他肩头的阿虹似乎听懂了鹿清笃的恶毒话语,龇着牙,发出更加凶狠的低吼,小小的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扑出去。
鹿清笃看着秦川冰冷的眼神,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嚣张。
他脸上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慢悠悠地从身后一个弟子手中,接过了两样东西。
那是两块深色的木牌!
上面用墨笔清晰地写着秦父、秦母的名讳和生卒年月!
正是供奉在祈福殿中,秦川父母的灵位!
“你!”
秦川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死死盯着鹿清笃手中的牌位,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挤出,带着刺骨的杀意。
“鹿清笃!你敢动我父母灵位?!”
“动?呵呵…”鹿清笃掂量着手中的牌位,脸上满是恶意的嘲弄。
“秦川,你爹娘不过是两个卑贱的种菜人,暴毙而亡,谁知道是不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他们的牌位,放在我全真教神圣的祈福殿里,受我全真香火,简直是玷污圣地!道爷我思来想去,觉得实在不妥,这不,好心好意帮你取出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川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中快意更浓,话语也愈发刻毒。
“再说了,生出你这种不知感恩、目无尊长、还敢殴打全真弟子的孽种,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看不过眼,降下的责罚!
这种人的牌位,也配受我全真福泽?简直是笑话!”
“跪下!”
鹿清笃猛地提高音量,趾高气扬地指着地面。
“给道爷我磕三个响头,再自扇十个耳光,大声说‘我秦川是野种,是白眼狼’,道爷我心情好了,或许可以考虑把这两块破木头还给你!”
秦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血丝弥漫,但他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鹿清笃,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向你摇尾乞怜?你错了。
就算我跪下来,你也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阿虹。把牌位还给我,立刻!”
“还给你?行啊!”
鹿清笃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他拿着两块牌位,在秦川面前晃了晃。
“你自己过来拿啊?”
秦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上去撕碎对方的冲动,向前迈了两步,伸出手。
“给我!”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鹿清笃眼中凶光一闪,脸上那恶毒的笑容骤然放大!
他双手猛地一扬,竟将两块承载着秦川父母魂灵的牌位,狠狠地、如同丢弃垃圾一般,朝着坚硬的地面摔去!
“不要——!”
秦川目眦欲裂,失声怒吼!
“啪嚓!咔嚓——!”
两声刺耳、令人心碎的脆响!
两块深色的木牌重重砸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瞬间碎裂开来!木屑飞溅!
“哎呀!手滑了!”
鹿清笃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脸上却满是残忍的快意。
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在秦川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抬起右脚,然后,带着一种极致的侮辱和践踏,狠狠地、重重地踩在了其中一块碎裂的牌位之上!
“咔嚓!”
本就碎裂的牌位,在鹿清笃那肥硕的脚掌下,彻底断成了两截!
那写着秦父名讳的半截,被死死地踩在肮脏的鞋底之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川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眼中所有的愤怒、冰冷、克制,在牌位被踩碎的瞬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焚尽一切的暴怒彻底取代!
一股狂暴炽烈的气息,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赤红一片,仿佛要滴出血来!周身空气都因那恐怖的高温而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
“喵嗷——!!!”
肩头的阿虹感受到了主人那毁天灭地的怒火,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如同一个橘色的刺球,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死死盯着鹿清笃,发出凄厉尖锐、充满无尽杀意的嘶鸣!
“鹿!清!笃!我!要!你!死!!!”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裹挟着滔天的杀意,震得整个山门都仿佛在颤抖!
秦川动了!
脚下赤芒爆闪!流云步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赤色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出现在了满脸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嚣张转化为惊恐的鹿清笃面前!
太快了!
快到鹿清笃身后的六个全真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劲风扑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鹿清笃只看到一双燃烧着地狱烈焰的血红眼睛在眼前急速放大,那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灵魂!
他脸上的得意和残忍瞬间僵住,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嘴巴下意识地张开,想要惊呼——
然而,秦川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双脚如同铁桩般稳稳钉在地上,腰身拧转,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尽数灌注于右掌之上!丹田内烈阳诀内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涌出!
“日!照!九!州!!!”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秦川的右掌,此刻仿佛化作了一轮从九天坠落的赤红骄阳!掌心凝聚的赤色掌力,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凝练如实质的、散发着毁灭性高温的能量球!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刺耳的哀鸣,掌风所过之处,地面坚硬的青石都瞬间焦黑、龟裂!
这一掌,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凝聚了秦川后天六重天的全部修为!凝聚了他对父母牌位被辱的滔天怒火!凝聚了他必杀此獠的决绝意志!
在鹿清笃那因极致恐惧而扭曲放大的瞳孔倒影中,那只燃烧着赤焰、如同熔岩铸就的恐怖手掌,带着焚尽八荒、光照九州的霸道真意,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毫无防备的、肥硕的小腹之上!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鹿清笃脸上的惊恐瞬间定格,眼珠暴凸!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瞬间焚为灰烬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进了他的体内!
他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滚烫鲜血便狂喷而出,如同血色的喷泉!
他那肥硕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离地而起!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狠狠地、重重地撞在了身后那扇厚重的、朱红色的重阳宫大门之上!
“轰——咔啦!”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整个山门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门框上簌簌落下灰尘。
那扇象征着全真教威严的大门,竟被生生撞开了一道缝隙,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鹿师兄!”
“天啊!”
“快!快扶住他!”
围在旁边的六个全真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鹿清笃的身体软软地从门板上滑落,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搀扶。
“噗!”
鹿清笃被他们七手八脚地架住,又是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他只觉得小腹丹田处如同被烈火灼烧,又似被万针攒刺,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显然内腑已遭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