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里
灶火正旺，映得何大清那张圆胖的脸泛着油光，一双小眼睛却炯炯有神，紧紧盯着前方案板前那略显单薄却站得笔直的年轻身影。
那正是他儿子，何雨柱。
手里一把菜刀正哚哚哚地落在土豆上，切出的土豆片厚薄还算均匀，码在旁边的粗瓷盘里。
何大清瞧着，心里那股满意劲儿就往上冒。
这小子，别看平时憨头憨脑，打架惹事是一把好手，可这拿刀的架势，这对手劲的控制，还真有那么点老天爷赏饭吃的味道。
他老何家这做厨子的手艺，看来是真有根儿能传下去了。
何大清仿佛已经看到几年后，儿子穿上这食堂主厨的白大褂，接了自己的班，自己就能退下来享享清福，时不时指点两下就行。
这念头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就在这时，那规律而略显生涩的切菜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何大清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儿子何雨柱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案板前，手里的刀还虚握着，眼神发直，望着前方氤氲的蒸汽，像是魂儿被勾走了。
后厨里只剩下大蒸锅里棒子面窝头上汽的呼呼声，以及远处水槽隐约的滴水声。
“嘿！发什么癔症呢？”
何大清这急脾气腾一下就上来了。
这眼瞅着快到中午饭点儿，食堂窗口马上就得开，菜还没备齐，这小子倒发起呆来了？
他顺手抄起搭在脖子上的、已经有些发黄发硬的擦汗毛巾，团了团，没好气地朝着儿子就扔了过去。
“啪！”
那毛巾不偏不倚，正砸在何雨柱的胸口。
力道不大，但何雨柱却像是被重锤击中了一般，整个人猛地一颤，竟然后仰着直愣愣就朝后倒去！
“哎哟！”
何大清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半截木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硬物上。
何雨柱的后脑勺，不偏不倚，正撞在身后那口大灶台黑乎乎的钢板沿上！
这一下磕得着实不轻，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
何雨柱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瘫软下去，歪倒在灶台边的地上，一动不动了。
何大清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里端着的那个搪瓷茶缸“咣当”掉在地上，残留的茶叶末子和水渍溅了一地。可他哪还顾得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