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何大清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他几乎是连滚爬地冲过去,心脏在腔子里咚咚狂跳,像要炸开一样。完了完了!
这要是磕出个好歹……自己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以后谁给他老何养老送终?
这食堂里累死人的活计,指望着谁接班?
这才学了不到一年,还没能顶事儿给自己多赚点轻闲呢!
各种混乱又现实的念头挤满了他的脑袋,让他那张胖脸瞬间褪了血色,汗珠密密麻麻地渗出来,也分不清是热的还是吓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到跟前,也顾不得脏,伸手就去抄儿子的胳膊。
入手沉甸甸的,小子看着瘦,身上倒是结实。
何大清心里更慌了,平时这小子皮实得像头小牛犊,在胡同里跟人打架,头破血流都不带眨眼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轻轻一碰就倒了?
还磕得这么响……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这后厨又闷又热,还真有可能。
“柱子?柱子!醒醒!爹在这儿呢!”
何大清用左手费力地半搀半抱起儿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右手拇指的指甲狠狠掐向何雨柱的人中穴。
他是真急了,下手没个轻重。
“呃……疼……”
一声含糊的、带着痛楚的呻吟从何雨柱喉咙里挤了出来。
听见这声“疼”,何大清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咯噔一下,落回去半截。能喊疼,就说明人还明白!
他手上力道松了点,但没停,又按了两下,嘴里念叨着。
“疼就对了!疼就给我醒过来!臭小子,吓死你爹了!”
他左右看看,瞥见地上自己掉落的茶缸,也顾不上脏,用脚勾过来,探身从旁边一个盛着凉水的大铝盆里舀了半茶缸水,凑到何雨柱嘴边。
“来,柱子,喝口水,顺顺气。”
何雨柱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
眼神起初是涣散的、茫然的,映出眼前一张放大的胖脸。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