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时而在指尖急速飞旋,带起细微的风声;时而贴着皮肤滑过手背,惊险万分却又稳如磐石;时而被抛起尺余高,落下时刀把或刀背总能精准地落在另一只手的指缝间,再次被赋予动力,继续这场令人眼花缭乱的“舞蹈”。
普通的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寒光点点,却又始终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绝不会真正脱手伤人。
这已不是厨子的基本功,更像是一种臻至化境、融入骨血的杂耍艺术,只不过道具换成了最具厨房特色的菜刀。
何雨柱沉浸在这种行云流水、如臂使指的感觉中,心中对“无双庖丁术”的评价又上了几个台阶。
这不仅仅是做菜的技能,似乎连对厨具的掌控,都达到了某种“技近于道”的程度。
“嘿!你小子!还没走?耍什么活宝呢?!”
一声带着诧异和些许不耐的呵斥打断了何雨柱的“表演”。
何大清不知何时已经盖上了锅盖,正在围裙上擦着手,扭头就看见了儿子在那里“玩刀”。
那花里胡哨的动作,看得他眉头直皱。
何雨柱手腕一沉,五指一收,飞舞的菜刀如同归巢的鸟儿,嗖地一下稳稳停住,刀身平贴在他的小臂上。
他转过身,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几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何雨柱手里的菜刀,没好气地扔回案板上的刀堆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让你回家歇着,你在这儿瞎比划什么?切菜是这么切的吗?那是要下苦功,练稳、练准、练耐性!不是让你跟要猴似的转着玩!”
他以为儿子是得了机会就想显摆两下,或者是对学厨突然有了点不着调的兴趣。
“学手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沉下心来!赶紧的,回去!洗澡,换衣裳,躺会儿!明天再来练你的土豆丝!”
看着何大清那混合着嫌弃、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儿子“不务正业”的不满的眼神,何雨柱心下无奈,也懒得解释。刚刚获得的技能让他心潮澎湃,但确实需要时间独自消化。
他点了点头,没再碰那把菜刀,低声道。
“知道了,爹。我这就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这次真的掀开了那厚重的蓝布门帘,走了出去。
门外是宽敞的食堂大厅。
一排排简陋的木质长条桌凳整齐排列,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勤杂工在远处擦拭着桌面。墙壁上贴着些“艰苦奋斗”、“增产节约”的标语,红纸黑字,带着鲜明的时代印记。
空气比后厨清新不少,但仍弥漫着一股饭菜残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何雨柱找了一个靠近柱子、相对隐蔽的角落站着,确保无人注意自己。
他心念一动,默念。
“查看无限次元仓库。”
刹那间,一个清晰的、只有他能够“看见”的虚拟空间投影,出现在他的意识“眼前”。
那是一个标准的正方体空间,边长十米,内部一片虚无的黑暗,但边界清晰可辨。在空间底部的一个角落,静静地摆放着一小堆钱币。
他的意识“聚焦”过去。
那堆钱币的模样立刻清晰起来。正是一百元钱,但并非一张整钞,而是被“贴心”地兑换成了这个年代流通的各种面额。
最大面额是两张深绿色的“大团结”——十元纸币,正面是工农联盟图案,崭新挺括。
其次是几张五元的紫色钞票,两元的蓝色钞票,一元的红色钞票。还有不少角票和分币,五角、两角、一角的纸钞,以及五分、两分、一分的硬币,林林总总,凑成了一百元的整数。
何雨柱融合的记忆告诉他,这正是国家今年刚刚发行不久的第二套人民币。系统考虑得很周到,这样零整结合,使用起来才方便。
一百元!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二三十元、一斤猪肉七八毛、一斤白面一毛多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一个三口之家,十元钱精打细算,足以支撑一个多月的基本饮食开销。
这一百元,相当于一个二级工近半年的工资!
狂喜之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钱是好东西,可来路怎么解释?他一个还在跟父亲学厨、几乎身无分文的半大小子,突然拿出这么大一笔钱,非得被人当成敌特或者贪污犯抓起来不可。
他眉头微蹙,迅速调动着属于“何雨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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