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反驳,也没有明确答应,但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态度。
刘素云是老江湖了,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心里已经活动了,八成是愿意的,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心里乐开了花,五块钱眼看就要到手了!
不过,她心里也还留着两分清醒。
何雨柱的话,她信了八成,但剩下的两成,她得亲自验证一下。
等会儿,一定要让何雨柱带她去那个四合院看看,亲眼瞧瞧那三间大正房,再找邻居旁敲侧击地问问何大清是不是食堂主厨,是不是可能要升主任。
只要核实了,这事就十拿九稳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实实在在的五块钱。
贾家的一块,和何雨柱的五块,根本没法比。
这笔“巨款”,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着她,让她甘愿冒点“失信”的风险,也要促成这桩“更好”的媒。
“走走走,别傻站着了,人家何同志还在那边等着呢。婶子带你去见见,说两句话,认识认识。成不成的,先看看人,说说话,总不犯法吧?”
刘素云不再给秦淮茹犹豫的时间,一把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就朝着何雨柱等待的树荫下走去。
秦淮茹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迈开脚步,心慌意乱,脸颊滚烫,几乎不敢抬头。
但她也没有挣脱,只是任由刘素云拉着,走向那个决定她命运转折点的年轻男人。
刚过北新桥,沿着有些坑洼的柏油路走了一阵,便拐进了错综复杂的胡同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灰色的砖墙和斑驳的木门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何雨柱在前头带路,刘素云紧紧跟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嘴里的话就没停过,一双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房屋和偶尔走过的行人。
“何同志,你们这院子,住的都是轧钢厂的工友吗?人多不多?邻里关系好处不?”
刘素云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地问着,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打探消息时的热络笑容。
“大部分都是厂里的,也有附近其他单位的。我们那院儿,前中后三进,住了十来户人家吧。邻里关系……还行,都是几十年的老住户了,平时有个啥事也能互相照应着。”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回答,语气坦然。
他知道这媒婆是在套话,评估他家的居住环境和人际关系,这也正常。
“十来户?那可不老少!热闹!”
刘素云点点头,又换了个方向。
“那你爹,何大清师傅,在厂里那么忙,平时家里伙食咋样?你们爷俩都会做饭,这吃的上肯定差不了吧?”
她问得巧妙,既打听了实际生活水平,又捧了何家的手艺。
何雨柱笑了笑,这问题他乐意回答。
“凑合吧。我爹是厨子,厂里大锅饭做得多,家里反倒图个省事。
不过食材上肯定比一般人家强点,厂里偶尔有些边角料或者不太好的菜叶,内部处理,我爹近水楼台,能买点便宜的。肉啊蛋啊的,有供应,再加上我爹的手艺,反正饿不着,偶尔还能见点荤腥。”
他这话说得实在,既没胡吹海侃,也点明了厨子家庭的便利——油水足,吃得不会太差。在这年头,能吃得好点,就是极大的优势。
刘素云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那是那是!厨子不愁吃,老话说得好!
这可真是顶顶好的条件!”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工二代,有城市户口,有正式工作,独门独院三间房,爹是掌勺的大厨吃喝不愁……这条件,在乡下姑娘眼里,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啊!
她越听越觉得,自己这临时改主意,真是做对了!不仅钱拿得多,这媒要是说成了,在秦家屯那边,自己的名声得更响亮了——瞧我王婆子,说的媒,姑娘直接就跳进了福窝里!
跟在两人身后两三步远的秦淮茹,一直微微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紧跟着。
她不敢离得太近,也不好离得太远,耳朵却支棱着,将前面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原来城里的大厂子有那么多讲究……原来一个食堂主厨能有这么多便利……原来何家的房子那么大,还独门独院……原来当工人的媳妇,
真的可以不用再下地干活,每天就是做做家务,做做饭,带带孩子,伺候好男人就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能吃饱饭,说不定还能扯块好布,做身漂亮衣裳……
这些念头,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种子,落在她年轻而渴望改变命运的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