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地里的活计,家里的杂事,从没少干。风吹日晒,手掌粗糙,她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也知道一年到头不见荤腥、紧巴巴过日子的滋味。
母亲咬牙答应把她嫁到城里,图的不就是跳出农门,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工人生活吗?虽然现在的何家还没有电灯电话,但听上去,已经比贾家,比她在乡下见过的任何一家,都要好太多太多了。
她忍不住,悄悄地,飞快地抬起眼皮,瞟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何雨柱。
高高的个子,宽厚的肩膀,走路带风,说话的声音也挺好听,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城里人才有的利索劲儿。模样嘛……侧脸看过去,鼻梁挺直,眉毛浓黑,长得……不赖。
而且听他说话,懂得也多,厂里的事,院里的事,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给他当媳妇……好像……真的挺不错?
这个念头一起,秦淮茹的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已经有些开胶的布鞋鞋尖,心却砰砰跳得厉害。
三人各怀心思,脚下却不慢。
何雨柱对这片胡同熟得不能再熟,左拐右绕,很快就来到一条相对宽敞些的胡同口,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门楼依次排列。
“到了,就前面那个院门。”
何雨柱指了指前方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门楼还算齐整的院子。
胡同里正是下班前后略显嘈杂的时候。
有穿着工装、提着帆布包的工人匆匆往家赶;有下了学的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着跑过,带起一阵尘土和笑声;还有坐在门口小马扎上择菜、聊天的老太太。
“张奶奶,择菜呢?”
“哎,柱子回来啦?今儿这么早?”
“李叔,下班了?”
“刚回,柱子,这位是……?”
“哦,老家来的亲戚,串个门。”
何雨柱一路走着,熟稔地跟遇到的邻居打着招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邻居们也都客气地回应,目光难免在跟在他身后的刘素云和低着头的秦淮茹身上打个转,但也没人多问。
何雨柱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现在“傻柱”这个坑爹的外号,还没在院里院外彻底叫开。
主要是他年纪还不算大,何大清虽然私下喊,但在外面多少还顾及点,院里邻居顶多觉得何家小子有点憨直,还没到人人喊“傻柱”的地步。
这要是像原剧里那样,走一路被小孩追着喊“傻柱嘞!傻柱回来啦!”
,那脸可就丢大了,还想说媳妇?估计媒人都不敢上门!
他甚至怀疑,原剧里的何雨柱打光棍那么久,除了被秦淮茹拴住,这“傻柱”的外号恐怕也“功不可没”——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被全院喊“傻子”的人?哪怕知道他不真傻,名声也坏了。
思忖间,已经来到了自家院门口。
黑漆木门虚掩着,何雨柱伸手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回头对刘素云和秦淮茹笑道。
“王婶子,小茹,进来吧,就是这儿了。”
刘素云虽然是第二次来,但上次心思都在贾家那边,没细看。此刻跟着何雨柱迈过门槛,进了院子,眼睛立刻像是不够用似的,四下打量起来。
院子是标准的四合院格局,青砖铺地,虽然有些地方砖缝里长了青苔,但打扫得还算干净。正房三间,东西各有厢房,南面是倒座房。院子里搭着葡萄架,下面放着石桌石凳,角落还种着些常见的花草,显得颇有生气。
虽然住了十来户人家,略显拥挤,但比起她见过的许多大杂院,这里算是规整又清净的了。
“哎哟,这院子可真宽敞!亮堂!何同志,你们家这地段,这院子,可真不错!”
刘素云嘴里立刻冒出了恭维的话,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眼见为实,这居住环境,确实比贾家那边强。
秦淮茹也跟着走了进来,第一次走进城里的四合院,心里有些怯生生的,又充满了好奇。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院子,只觉得哪哪都干净,哪哪都规整,比乡下杂乱的院子好多了。
听到何雨柱叫她“小茹”,脸上又是一热,低着头,小声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何雨柱引着两人穿过院子,来到正房中间的那间屋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侧身让开。
“王婶子,小茹,屋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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