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也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脸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慌忙把那只“被碰到”的手藏到身后,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撞到胸口。
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除了自家兄弟,几乎没跟异性有过肢体接触,这轻轻一碰,对她而言,不啻于一道电流窜过全身。
何雨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看着秦淮茹这副羞窘得快要钻到地缝里的模样,他非但没觉得尴尬,心里反而升起一丝暗喜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年代姑娘的单纯和羞涩,倒也别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他赶紧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歉意和安抚意味的憨厚笑容,解释道。
“对不起啊,小茹,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这苹果皮有点厚,想着帮你削一下,好咬。”
说着,他左手拿起刚才那个苹果,右手自然而然地抄起了放在桌上的菜刀。
秦淮茹还沉浸在刚才的触电感和羞意中,没太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胡乱地点着头,依旧不敢抬头。
然后,她就听到了“唰”的一声轻响,那是锋利的刀刃快速划过硬物的声音。
好奇心终于压过了羞涩,她忍不住,偷偷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点点眼帘,透过长长的睫毛缝隙,看向何雨柱的手。
只一眼,她就呆住了。
只见何雨柱左手稳稳地托着那个不大的苹果,右手中的菜刀,仿佛突然被赋予了生命!
那刀刃化作一团流动的银色光影,紧贴着苹果表面,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准到极致的轨迹旋转、游走!
他的手腕极其灵活,手指细微地调整着角度和力道,菜刀在他手中,轻盈得如同绣花针,却又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流畅与自信。
“唰唰唰……”
细微而密集的切割声连成一片,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苹果皮,被均匀地、连续不断地剥离下来,一圈一圈,连绵不绝,中间没有丝毫断裂!
那苹果皮又薄又匀,透着光,缓缓垂落,在何雨柱的手下方形成一条不断延长的、完美的螺旋带子,而苹果本身,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圆润,果肉毫无损伤。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快得秦淮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何雨柱已经手腕一抖,刀光一敛,那条完整的长长苹果皮“啪嗒”一声,轻轻掉在了桌上的空盘子里。
而他左手中那个苹果,已经变得光洁溜溜,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润的光泽,仿佛一件精心打磨过的玉器。
何雨柱停下动作,左手托着削好的苹果,右手随意地将菜刀放在桌上,动作轻松写意,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只是随手为之。
他将苹果递到依旧目瞪口呆的秦淮茹身前,脸上还是那副憨厚的笑容,语气平常地说。
“给,削好了。
这是别人送我爹的山东苹果,别看放蔫了,里头可甜,汁水也多,你尝尝。”
秦淮茹彻底愣住了,甚至忘了害羞,也忘了去接苹果。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光洁的苹果,又抬头看向何雨柱那张带着笑容、眼神明亮的国字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是什么?那是……变戏法吗?不,不是戏法,那是切切实实用菜刀削出来的!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刀?这么稳的手?这么……好看的削皮?她在乡下,见过爹娘用镰刀削土豆,用砍刀劈柴,可从来没见过,一把厚重笨拙的菜刀,能在人手里玩出这样的花儿来!
这得是多厉害的手艺?
震惊之后,一股陌生的、细微的暖流,悄然滑过她的心田。长这么大,在重男轻女的乡下家里,她因为是个女孩,从小就不受特别待见。
虽然也要干很多活,但被认为是“不能顶门户”的,好吃的要紧着兄弟,好用的要紧着爹娘。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特意为她削好一个苹果,还削得这么……漂亮。
这种被细致对待、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呵护的感觉,对她而言,陌生而又令人心悸。
她看着何雨柱脸上那看起来憨厚老实、却又似乎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自信光彩的笑容,一时之间,竟忘了去接那个递到面前的苹果,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反应。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双清澈眸子里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身影,以及那份混合着震惊、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的神色,心里颇觉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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