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谢媒?柱子答应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完全不明白大家说的喜酒和媳妇是怎么回事,难道儿子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大事?
他糊里糊涂地被刘素云“拥”着进了屋。
屋里点着昏黄的电灯,光线有些暗淡。
何大清眯缝着小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看清屋里站着两个人。
正是自己儿子何雨柱,以及……儿子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碎花褂子、梳着两条大辫子、低着头、羞得不敢抬脸的年轻姑娘。
何大清愣住了。
这姑娘……虽然穿着朴素,一看就是乡下来的,但那身段,那低着头露出的半张侧脸,那水灵灵的气质……模样真是出众!就算在轧钢厂那几百号女工里,在附近这几条街坊,他也少见这么标致水灵的姑娘。
这是……?何大清脑子里灵光一闪,结合刚才门口的恭喜和媒婆的话,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蹦了出来——这该不会是儿子自己领回来的对象吧?!
他看看儿子。
何雨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稳中透着些许锐利的笑容,正看着自己。
再看看儿子身边那姑娘,虽然害羞,但身体微微偏向儿子,两人之间的距离透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近。姑娘脸上那份惊魂未定渐渐被羞涩取代的神情,分明是……已经被自家儿子给“拿下”了?
这……这才半天功夫不见!自己这儿子,以前看着憨头憨脑,在男女之事上更是榆木疙瘩一个,今天这是怎么了?开窍了?还一下开这么大窍?直接带回家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何大清一时之间,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气度沉稳、眼神明亮的年轻人,还是不是自己以前那个有点愣、有点倔、除了打架和学厨有点天分、其他方面一窍不通的儿子了。
“爹,您回来了。”
何雨柱开口,打破了屋里有些微妙的气氛。
他语气自然,带着笑意,先对秦淮茹柔声道。
“小茹,这是我爹。”
然后又对何大清介绍道。
“爹,这是秦淮茹,秦家屯的。我相中她了,准备娶回家当媳妇。”
他的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忸怩,更不是商量询问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通知和决断的意味。
他接着说道。
“正好您回来了,也见过了。
王婶子是媒人。我的意思是,尽快安排一下,让您和王婶子去一趟秦家屯,跟小茹的父母见个面,把亲事定下来。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这番话,条理清晰,目标明确,透着一股当家做主、安排事情的劲儿。
不仅秦淮茹听得脸上发烧,头垂得更低,连一旁的刘素云都暗暗咋舌,觉得这何雨柱在老子面前也这么硬气?不过想到那五块钱,她赶紧笑着帮腔。
“是啊是啊,何师傅,您看看,这郎才女貌,多般配!柱子同志有主见,是好事!
这亲事早点定下,大家都安心!您放心,秦家那边我都熟,保证给您说得妥妥帖帖!”
何大清被儿子这连珠炮似的话给说懵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里面的信息。
他看看儿子,又看看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却难掩清丽姿色的秦淮茹,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姑娘模样,没得说,绝对配得上自家儿子,带出去也有面子。
看身段,屁股不小,是个好生养的,以后不愁抱孙子。乡下姑娘,应该勤快,能干活,娶进门能把家里操持起来。儿子自己看中的,看样子姑娘也对儿子有心,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
这么一想,何大清心里其实是挺满意的。儿子能自己找个这么漂亮的媳妇,那是他的本事。总比找个歪瓜裂枣或者病秧子强。
但是……另一个念头随即冒了出来,让何大清那点刚刚升起的满意,又掺杂进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柱子一旦结了婚,成了家,那肯定就要分出去单过了。
至少,小两口得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开销。以前柱子虽然也在食堂干,但工资低,又跟着自己学手艺,赚的钱大部分都“上交”给自己这个当爹的“保管”了,家里吃喝用度,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工资和食堂的油水。
等柱子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他还能像以前那样,把工资都交给自己?肯定不能了!说不定,还得从自己这儿要点钱去置办结婚的东西,或者贴补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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