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是多大的官儿啊？姐，你以后是不是顿顿都能吃上白面馒头，再也不用来回走几十里山路去挖野菜了？”
秦淮茹相亲成功、即将定亲的消息，下午王婶子送她回来时，就已经在秦家屯这巴掌大的地方传开了。此刻，屯里不知多少人家在油灯下羡慕地议论着。
都说秦淮茹这丫头命好，祖坟冒了青烟，一个乡下土丫头，居然能被四九城的大厂工人看上，眼看就要跳出农门，变成正儿八经的城里人，住进那青砖灰瓦的大院子！
未来老公还是轧钢厂的职工，那工资又高又稳定，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比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的庄稼汉强到天上去了！
这年月，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除了机关单位的领导，就数工厂职工最让人羡慕。进了厂，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工资是国家发的，一辈子不用愁。
秦淮茹能嫁给这样的人，在秦家屯人眼里，那就是一步登天了。
秦淮茹被堂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脸上发烫，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想起今天在四合院里，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面对全院人审视和贾张氏撒泼时，那挺拔如松的身姿，那清晰有力、不卑不亢的辩驳，还有他护在自己身前时，那宽厚温暖的背影……以及他最后拍断小树时，那股子让人心悸又安心的狠劲和强势。
“他……人挺好的。”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一丝崇拜。
“在院里……挺威风的。院里那些管事的大爷，都说不过他。
贾家那个厉害婆婆，在他面前也讨不着好。”
她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声音更轻了些，却透着笃定。
“嫁过去……肯定不受欺负。”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何雨柱今天的表现，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在乡下，女人嫁人，最怕的就是男人窝囊，护不住家，在村里受气。柱子哥那么厉害，连城里院子里的“大爷”和泼妇都拿他没办法，跟着这样的男人，心里踏实。
秦京茹听得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姐姐威风凛凛的未来。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那姐，城里好不好？四九城是不是特别大？房子是不是特别高？街上是不是有好多人，还有好多好吃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城里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向往。
秦淮茹其实也只去了半天，但何家那规整的四合院，干净的青砖地，明亮的玻璃窗，还有柱子哥拿出来的苹果……都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小声描述道。
“柱子哥家……院子挺大的，青砖铺的地，可干净了。
房子也好，亮堂堂的。
他爹是厂里食堂的大厨，听说……每顿都能吃上白面馒头呢。”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这年头，四九城里不少普通人家还得掺着棒子面吃窝窝头，更别说乡下，野菜、红薯才是主食，白面那是过年过节才敢想的好东西。
“每顿白面馒头？！”
秦京茹惊呼出声，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羡慕，随即又转为兴奋。
“姐！你以后可享福了！等你在城里站稳了脚跟，能不能……能不能也带我去城里看看？我也想去看看大院子，看看白面馒头是啥样的！”
两个年轻姑娘正说得起劲，秦母端着一盏更小的油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也有压抑不住的喜色和一丝焦虑。
她催促道。
“行了行了，京茹，别缠着你姐了。
天不早了，赶紧熄灯睡觉！煤油不要钱啊？淮茹明天还得早起，何家那边要来定亲，得养足精神，不能让人看了没精神样儿！”
秦家日子紧巴，煤油金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秦京茹吐了吐舌头，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正事要紧。
她帮着姐姐简单洗漱了一下，两人便吹熄了油灯，摸着黑爬上那张硬邦邦的土炕，钻进了带着阳光和尘土味道的旧被窝。
黑暗里，姐妹俩挤在一起，又开始压低声音说悄悄话。
秦京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何雨柱穿什么衣服，到四合院里有没有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再到城里姑娘都梳什么样的头发……秦淮茹耐着性子，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点点说给堂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