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工,这巧思,这定力……别说柱子这个年纪,就是放在丰泽园后厨那些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师傅里,也绝对是拔尖的水平!比他那个学了七八年还只能切切萝卜花的笨徒弟,强了何止十倍!
“快,盘子!”
赵师傅催促道。徒弟已经端着那个铺着一层碎冰、洁白如玉的细瓷盘子跑了回来。
赵师傅亲自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柜的盖子打开一条缝,示意何雨柱。
何雨柱会意,再次拿起一把宽薄的特制竹刀,探入水中,极其轻柔、平稳地将那对豆腐鸳鸯从水中托起。
清水如同珠帘般从豆腐上洒落,那对纤巧的鸳鸯颤巍巍的,翅膀和脑袋似乎都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而碎裂解体。
秦淮茹的心又揪紧了,忍不住轻呼。
“小心!”
何雨柱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缓缓地将豆腐鸳鸯移出水面,悬停片刻,让多余的水分流尽,然后,以最轻柔的动作,将它们安放在了铺着碎冰的洁白瓷盘中央。
豆腐鸳鸯落在冰面上,微微颤了几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几秒钟后,颤动停止了。
那对豆腐雕成的鸳鸯,完好无损地、栩栩如生地立在冰盘之上!在白色碎冰的映衬下,它们更显洁白无瑕,形态生动,连翅膀上细微的羽毛纹理、鸳鸯眼中那一点灵动的神韵,都清晰可见!
这已不是食物,而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好!好!好啊!”
赵师傅抚掌连赞三声,脸上的钦佩之色毫不作假。
“柱子,了不得!真了不得!
这手水下雕豆腐的功夫,在咱们丰泽园,也绝对是这个!”
他也翘起了大拇指。
“刀稳,心静,眼准,力道控制得出神入化!老何,你教了个好儿子!我赵某人心服口服!”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轻轻弹了弹其中一只鸳鸯的翅膀边缘。豆腐鸳鸯立刻随之轻轻颤动,如同活物受惊,但却始终保持着完整的形态,没有一丝一毫散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