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许大茂那阴阳怪气、充满酸味和挑衅的声音传来时,何雨柱的第一反应是懒得搭理。跟这种眼红嘴贱的小人计较,没的坏了自己好心情。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许大茂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许大茂,你大字不识几个,电影放不明白,倒学会满嘴喷粪、乱嚼舌根了?省省吧你,一边凉快去。”
说完,他不再看许大茂那张令人厌烦的瘦长脸,转身就招呼驴车车夫和卖家汉子,准备把衣柜和瓷器搬下来。
可许大茂今天在厂里大概就憋着气,又眼见着何雨柱春风得意,还带着个水灵灵的乡下姑娘,心里那股邪火和嫉妒烧得他失了理智。
他非但没被何雨柱的冷淡吓退,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觉得不趁这个机会狠狠怼回去,落了面子。
“嘿!何雨柱,你骂谁呢?我说错了吗?”
许大茂把自行车一支,也顾不上心疼车了,梗着脖子往前凑了两步,小眼睛斜睨着何雨柱,又特意用那种打量货品般的眼神,在低着头、下意识往何雨柱身后缩的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嘴里的话越发刻薄。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结婚是大事,家具得置办像样点,这才对得起新媳妇。可你看看你买的这是啥?从哪个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又破又旧,漆都没了!
知道的你是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收破烂呢!怎么,娶个乡下丫头,就觉得配用这种破烂家具了?啧啧,也忒抠门了吧!”
他特意把“乡下丫头”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带着一种城里人面对乡下人时惯有的、居高临下的鄙夷。
秦淮茹才十八岁,进城次数屈指可数,心思单纯又带着这个年代乡下姑娘特有的敏感和一点点因为出身而产生的自卑。
她原本就因为被何雨柱牵着手站在大庭广众下而害羞,此刻被许大茂这么指着鼻子,用如此轻蔑的语气说成是“乡下丫头”、“只配用破烂”,仿佛她是什么低人一等、不值得好东西的物件,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刺痛难忍。
她那张因为定亲而一直带着红晕的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有些苍白,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胸口,手指紧紧揪着何雨柱的衣角,身体微微发颤。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可巨大的羞耻感和陌生的环境让她张不开嘴,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自己身上。
何雨柱原本只是不耐烦的心情,在听到“乡下丫头”四个字,尤其是看到秦淮茹那瞬间苍白、受辱般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时,骤然冷却、凝结,化为一股凛冽的寒意和沸腾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脸上那点残余的轻松和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冰冷。
但他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在许大茂那张写满得意和恶意的脸上,目光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
“许大茂。”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
许大茂被何雨柱这突然转变的眼神和气势慑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他仗着是在自家院门口,周围还有邻居看着,何雨柱未必敢真动手,而且他自觉占了“理”,便强撑着,故意装出一副无辜又混不吝的样子。
“我……我说错什么了?何雨柱,你少吓唬人!我哪句话说错了?她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吗?这大家不都看见了吗?我这是为你好!你说你,一个月工资也就十几二十块吧?
全花在这门婚事上,娶这么个……啧啧,值得吗?要我说,有这钱,还不如攒着,找个门当户对的。
不像我,过两天,我爹妈就要带我去相看一个,家里条件可好了,正经的城里姑娘,还是……”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憋屈又无法反驳的样子,脸上那点得意和优越感又冒了出来,还想继续炫耀他那八字没一撇的“富家小姐”相亲。
然而,他话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
何雨柱的拳头,毫无征兆地,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许大茂的左眼眶上!
这一拳,何雨柱含怒而发,力道十足,又快又狠!许大茂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剧痛伴随着酸麻从眼眶直冲脑门,整个人“哎哟”一声惨叫,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自行车也“哐当”一声摔在旁边。
周围瞬间安静了。
看热闹的孩子吓得张大了嘴,卖衣柜的汉子和车夫也愣住了。
秦淮茹更是吓得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何雨柱。
许大茂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只觉得眼眶火辣辣地疼,眼前金星乱冒。
他哆哆嗦嗦地松开手,旁边有小孩已经惊叫起来。
“呀!许叔的眼睛!青了!紫了!”
只见许大茂的左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肿了起来,皮肤下泛出骇人的青紫色,活脱脱一只新鲜的“熊猫眼”。
他嘴角也因为刚才的撞击,磕破了一点皮,渗出血丝。
“何雨柱!我操你……”
许大茂又惊又怒,更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当着那个漂亮乡下姑娘的面被打,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一股邪火冲上脑门,也顾不得疼了,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就要朝何雨柱扑过去,想要还手。
可他刚起身,还没站稳,何雨柱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右眼眶!
“砰!”
又是一声闷响,伴随着许大茂另一声更凄厉的惨叫。
他右眼也迅速肿起,变成了对称的“熊猫眼”。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还手的机会,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刚爬起一半的许大茂又踹得弓着身子倒摔出去,捂着肚子,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何雨柱还想上前,却被一只冰凉颤抖的小手紧紧拉住了胳膊。是秦淮茹。
她吓坏了,脸色比刚才更白,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后怕,声音带着哭腔。
“柱子哥!别……别打了!出人命了咋办……”
她不是心疼许大茂,是怕何雨柱把人打坏了,要坐牢。
这时,院里听到动静的人,已经呼啦啦跑出来一大群。下班回来的,在家做饭的,都挤到了门口。
贾东旭也混在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何雨柱身后、虽然吓得花容失色却更显楚楚动人的秦淮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神复杂,嫉妒、不甘、怨恨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