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二大爷,您说话可得讲证据。
不能因为下午我跟许大茂有点矛盾,您就看我不顺眼,啥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吧?您要这么办事,以后院里谁还敢信服您啊?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最后一句是对着周围邻居说的,立刻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
“柱子说的也没错,没证据不能乱说。”
“是啊,二大爷,得凭事实说话。”
“不过……许大茂这裤子到底哪去了?”
刘海中又被何雨柱噎得够呛,尤其是那句“谁还敢信服您”,简直是在把他下午丢的面子又拿出来踩了一遍。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你……你……”
了半天,却说不出句完整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半大小子从旁边跑了回来,手里没拿裤子,却一脸兴奋地指着中院通往后院月亮门旁边的墙头,喊道。
“找着了!找着了!许大茂的裤子!在那儿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月光下,隔着院墙,隔壁那个院子里——那可是轧钢厂分配给一些单身女职工住的集体宿舍院——靠墙的一棵老槐树枝杈上,赫然挂着一条裤子!
那裤子随着夜风微微晃动,一条裤腿还耷拉下来,在墙头那边一荡一荡的,看得清清楚楚,正是许大茂白天穿的那条蓝色的卡其布裤子!
“哎哟喂!还真在那边!”
“我的老天爷!怎么挂那儿去了?”
“那是女职工的院子啊!许大茂的裤子咋跑那院墙上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怀疑和猜测,现在这“物证”出现的位子,简直是把“作风问题”的嫌疑坐实了一大半!
一个大小伙子的裤子,深更半夜出现在女职工宿舍的墙头树上,这让人怎么想?
“巧了不是?”
何雨柱摸着下巴,啧啧两声,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说许大茂,你这喝醉了酒,爱好挺别致啊?不回家睡觉,爬墙头玩儿?还专挑女职工宿舍的墙头爬?”
他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爬女职工院子墙头?他想干啥?”
“这还用问?肯定是喝多了,起了歪心思想摸进去呗!”
“平时看着挺斯文一人,背地里这么下作!”
“丢人!真给咱们院丢人!”
“这事儿要传到厂里,那还了得?”
轧钢厂最近正在狠抓作风纪律,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管得特别严。广播里天天宣传,黑板报上也写了不少案例。
许大茂这放映员的工作,虽说技术含量不那么高,但也是个体面差事,能经常接触领导,有点小油水。要是坐实了他企图爬女职工墙头的罪名,别说工作保不住,搞不好还得挨批斗、游街!
一大爷易中海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原本心里也怀疑是何雨柱捣鬼,报复下午的矛盾。可眼前这裤子挂的位置,实在太要命,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了。
而且看许大茂那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也不像完全无辜。
易中海最看重院子的名声和稳定,许大茂这种行为,简直是在给全院抹黑,挑战道德底线!
“许大茂!”
易中海一声怒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你给我老实交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裤子,怎么会跑到人家女职工宿舍的墙头上去?!你今晚到底干了什么?!”
他手指着那在夜风中晃悠的裤子,气得手都有点抖。
“我还以为你只是喝多了闹笑话,没想到……没想到你表面斯斯文文,背地里居然敢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爬墙?你想爬进去干什么?啊?!”
“没有!
一大爷!我没有啊!”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裹着衣服的手都在哆嗦,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他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是……就是跟贾东旭喝了点酒,在他家喝的!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出来的,裤子怎么没的,更不知道它怎么跑那墙头上去了啊!
一大爷,您相信我,我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爬女职工的墙头啊!
那是要命的事儿啊!”
他现在是百口莫辩,只能死死抓住“醉酒断片”和“在贾东旭家喝酒”这两点。
易中海凌厉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站在人群边缘、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贾东旭。
“贾东旭!许大茂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今晚是不是在你家喝酒了?”
贾东旭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他那个精瘦的妈,贾张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贾东旭身后窜了出来,尖着嗓子,挥舞着手臂,迫不及待地嚷嚷开了。
“哎哟喂!
一大爷!
这话可得说清楚!”
贾张氏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了。
“许大茂今晚是在我们家跟我家东旭喝了点猫尿不假!可他们喝完酒,许大茂自己个儿走的!
他后脚出了我家门,是去勾搭女同志还是去爬墙头,那可跟我们老贾家没半点关系!我们东旭可是老实本分的孩子,干不出这种伤风败俗的缺德事!您可别把这脏水往我们身上泼!我们担待不起!”
她这话,撇清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生怕跟许大茂的“丑事”沾上一星半点。在她看来,许大茂已经是掉进粪坑的石头,谁沾谁臭。
自家儿子本来因为秦淮茹那事儿就心情不好,名声有点受影响,可不能再跟这种“爬女职工墙头”的烂事扯上关系!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贾张氏那急于划清界限的嘴脸,差点没憋住笑。
这老虔婆,真是神助攻,自己就把贾东旭和许大茂那点刚刚因为“同仇敌忾”而可能产生的脆弱联盟,给撕得粉碎。
贾东旭被他妈抢了话头,又见众人都看着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就不是个有主见、敢担事的人,此刻见他妈态度如此鲜明,也只好跟着讷讷地点头,小声附和。
“是……是啊,一大爷。我们……我们就喝了点酒,后来他走了,后面的事……我,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