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光芒在穹顶无声流转，将整个大厅浸入一片冰冷的白光之中。
林渊盘腿坐在石碑前，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呼吸绵长。《纯阳功》残卷摊开在腿面，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斑驳。他闭着眼睛，额头的汗珠沿着鼻梁滑落。
第十七次尝试。
前十六次，全部失败。
形意拳练了二十年，他习惯了每一次发力都刚猛暴烈。而道家内功却要求他放下所有攻击性，让气息如水般自然流淌。每一次失败，丹田都会传来一阵刺痛——经脉在无声地抗议。
林渊睁开眼，低头看向残卷上的批注。蝇头小楷写在一段口诀旁边，字迹潦草却笔力遒劲：
*“纯阳之道，不在强求，而在水到渠成。欲炼纯阳，先识阴阳。知阴阳则知进退，知进退则知生死。”*
阴阳、进退、生死。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引导气息，而是让意识沉入丹田，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不推动，不引导，只是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丹田深处忽然微微一热。那热度很微弱，像是一粒火星在无边的黑暗中闪烁。林渊强忍住激动，继续维持“旁观”的状态。那颗火星没有熄灭，反而慢慢扩大，从芝麻大小变成黄豆大小，再变成核桃大小。
一圈气息开始沿着丹田向外扩散，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流过任脉时，胸口温热；流过督脉时，脊背如被火烤；流过带脉时，腰腹间缠上了一条暖带。当气息完成一个小周天回到丹田时，那颗火星已经变成了一团鸡蛋大小的温热气流，在他体内缓缓旋转。
“叮——”
石碑发出一声轻响，光幕弹出新信息：
**“检测到试炼者修炼《纯阳功·残卷》成功，进入明悟状态。”**
**“纯阳真气初成，实力评级提升：D+→C-。”**
**“额外奖励积分：200。”**
林渊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C-级，虽然只是一个小阶，但这意味着他已经从“有根基的武者”变成了“真正的内家高手”。纯阳真气至刚至阳，对阴邪之物的克制作用，将是下一阶段试炼的保命底牌。
他站起身，活动手脚。真气运转带来的变化立竿见影——力量没有明显增加，但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他能听到符文流转时细微的“滋滋”声，能感觉到空气中能量的流动，甚至能看清十米外石门上刻着的纹路。
光幕上又弹出一行字：**“距离第二阶段试炼开启：19小时32分。”**
还有将近二十个小时。
林渊没有浪费时间，开始在大厅里走动。圆形大厅直径约五十米，四周有十二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刀、剑、拳、掌、丹、阵等图案。他试着推了推刻着“拳”字的石门，纹丝不动。
“权限不足。试炼者评级达到C级后，可解锁兑换大厅。”
林渊转身走向石碑，点开积分商城。他现在有500积分——新手试炼第一阶段奖励300，加修炼纯阳功奖励200。以他现在的积分，只能浏览黄级商品。
黄级下品武学：100积分|黄级中品武学：300积分|黄级上品武学：500积分
普通兵器：50-200积分|疗伤丹药：20-100积分
继续往下翻，商品列表最后几行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临时属性提升（24小时）：力量+20%，500积分。”**
**“临时属性提升（24小时）：速度+20%，500积分。”**
**“怨灵情报包：300积分。”**
林渊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项上。他想起那团黑雾里扭曲的面孔，和雾气消散前最后浮现出的那张巨大的、没有五官的脸。情报就是战斗力。他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
光幕一闪，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怨灵·基础情报”**
**“等级：黄级下品（普通怨灵）”**
**“特性：虚体，物理攻击效果减半；畏火、畏雷、畏纯阳之气。”**
**“攻击方式：怨气侵蚀，被侵蚀者会在30秒内失去意识。”**
**“弱点：核心在头部，击碎核心可彻底消灭。”**
林渊看完情报，后背微微发凉。物理攻击效果减半——他刚才那一拳能打散三只怨灵，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形意拳虎形中蕴含的“阳刚之气”。这是他的优势。劣势也很明显——怨气的侵蚀，30秒内就能让人失去意识。
林渊沉思片刻，又花了200积分买了一瓶“清心丹”，可在60秒内抵抗怨气侵蚀。剩下300积分，他又花了200积分买了一本《基础身法·步云》。在怨灵潮中，速度就是生命。
两件物品从石碑中飞出。清心丹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里面装着三颗碧绿色的丹药。步云身法则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画着一个武者在云雾中行走的剪影。
林渊翻开身法册子。步云身法只有三式：踏水、登萍、步云。三式练成，可在复杂地形中如履平地。他没有急着练，而是先把三式的要点记在脑子里，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每一个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光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距离第二阶段试炼开启：2小时00分。”**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石碑上忽然亮起了一道新的光芒。一行金色大字浮现在光幕上：
**“试炼者编号0471，您已被选中参与‘试炼者互助计划’。”**
**“您将与另外两名试炼者组成临时小队，共同完成第二阶段试炼。”**
**“您的队友正在传送中……”**
林渊眉头一挑。临时小队？
两道白光在他身边亮起。光芒散去后，两个人出现在大厅里。
第一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瘦瘦小小，穿着格子衬衫，手里还攥着一部手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惊恐，再到强装镇定，变化之快让林渊都有些佩服。
“这……这是哪？”年轻人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发抖。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白大褂。她的反应冷静得多，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你是谁？”她问。
林渊看向石碑上弹出的新信息：
**“临时小队成员”**
**“试炼者0471：林渊，评级C-”**
**“试炼者0492：陈墨，评级E+”**
**“试炼者0503：苏婉清，评级E+”**
**“第二阶段试炼将在2小时后开启，请做好准备。”**
E+级，相当于普通人中身体素质较好的水平。没有武道根基，没有战斗经验，放在战场上就是炮灰。
而他，要和这两个人组队，一起面对至少上百只怨灵。
“运气不太好。”林渊淡淡地说。
陈墨咽了口唾沫：“那个……请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刚才还在公司加班，突然就被一道光吸进来了……”
“万界武台。”林渊言简意赅，“你被选中了，要在这里经历试炼，通过就变强，通不过就被抹杀。”
“抹杀？”陈墨的脸白了一分，“你是说，会死？”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