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的声音插了进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比我们早来多久？”
“早来一天。已经经历了一轮试炼。”
他把新手试炼第一阶段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黄泥岗、生辰纲、怨灵的出现，以及他现在掌握的情报。
陈墨听完，脸更白了。苏婉清虽然还算镇定，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
“所以，”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那些叫怨灵的东西？”
“对。”
“你打算怎么做？”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两人，忽然问：“你们会什么？”
陈墨愣了一下：“我……我是程序员，会写代码，懂一些网络安全……”
“会打架吗？”
“不会。”
林渊看向苏婉清。
“我是医学生，中医世家。”苏婉清说，“会一点针灸和推拿，能认穴位，懂一些药理。”
“会打架吗？”
“……不会。”
林渊点点头。意料之中。他从怀里掏出那瓶清心丹，倒出两颗，分别递给两人。“清心丹，可以在60秒内抵抗怨气侵蚀。只有两颗，省着用。”
陈墨手忙脚乱地接住，苏婉清则仔细看了看丹药，点了点头：“是好东西。”
林渊又看向陈墨：“你的手机还有电吗？”
“还有80%。”
“能破解系统吗？”
陈墨一愣，顺着林渊的目光看向石碑上的光幕。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在石碑前研究起来。先是看了看光幕的界面，然后试着用手指操作，又掏出手机对着光幕拍了张照片。“有点意思。”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从一个惊恐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发现新玩具的技术宅，“这个系统的底层逻辑……我好像在哪见过。”
他越看越入神，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苏婉清看着他的样子，低声对林渊说：“你相信他能破解？”
“不信。但试试总没坏处。”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逃？以你的实力，一个人活下去的机会更大。”
林渊没有回答。在部队里，他习惯了照顾队友。退役三年，这个习惯还在。
“我习惯了。”他最后说。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倒计时跳到“00:00:00”的时候，陈墨忽然叫了一声：“我找到了！”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林渊看不懂的代码。“这个系统有一个后门。虽然不能完全破解，但我可以调出一些隐藏信息。比如——”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光幕上弹出了一行之前没有的文字：
**“第二阶段试炼：怨灵潮”**
**“地点：水浒世界·黄泥岗”**
**“任务：在怨灵潮中存活6小时”**
**“怨灵数量预估：300-500只”**
**“特殊提示：怨灵潮中可能出现‘精英怨灵’，击杀可获得额外奖励”**
陈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三百到五百只怨灵，加上可能出现的精英怪，而他们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陈墨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林渊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纯阳真气有限，不可能支撑六个小时。清心丹只有三颗，只能保三分钟的平安。步云身法可以帮他闪避，但陈墨和苏婉清没有身法，在怨灵潮中就是活靶子。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怨灵潮的规律，利用地形，以最小的消耗撑过六个小时。
“叮——”
石碑上又弹出了一行字：
**“第二阶段试炼将在10秒后开始。”**
**“传送倒计时：10、9、8……”**
林渊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两个队友。“听着，”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跟紧我，我让你们跑就跑，让你们停就停。”
陈墨用力点头。苏婉清也点了点头，手指攥紧了那枚清心丹。
“3、2、1。”
白光笼罩了三人。
林渊感觉身体再次被那股力量托起，然后猛地向下坠去。光芒散去后，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睁开眼睛。
黄泥岗已经变成了修罗场。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人类的，有马匹的，还有些看不出形状的东西。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被一层黑雾遮住，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远处，一团巨大的黑雾正在缓缓逼近。黑雾中，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地嘶吼。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只怨灵，已经不足十米。
那只怨灵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血盆大口。它似乎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身体猛地转向他们，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林渊右脚前踏，左脚跟进，丹田中的纯阳真气瞬间涌遍全身。他的拳头带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狠狠地砸向那只怨灵。
形意拳·虎形！
“轰！”
拳劲炸开，那只怨灵瞬间被打成碎片，黑雾四散。
但更多的怨灵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远处那片黑雾中，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齐齐盯着他们。
陈墨的声音在颤抖：“林、林渊……它们都看向这边了……”
林渊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雾。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比普通怨灵大三倍的影子。
精英怨灵。而且不止一只。
“跑。”林渊低声道，“往山上跑！”
三人转身就跑。
身后，数百只怨灵发出刺耳的尖啸，如潮水般涌来。
新手试炼第二阶段，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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