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李伟连连摆手，“苏总，我是来向您汇报进度的！您那个‘随机摩擦力’的构想，我们实现了！”
“啥？”苏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随机摩擦力？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随机摩擦力？”
“您不是说要让玩家感受到现实的残酷吗？”李伟一脸崇拜地看着苏白，“我们团队经过三天三夜的奋战，终于攻克了技术难关！现在，这个锤子在敲击地面的时候，摩擦力会在0.1到0.9之间随机波动！而且，我们还加入了‘肌肉疲劳’系统，玩家操作时间越长，锤子的挥动速度就会越慢！”
苏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你……你们是不是有病？我是要做垃圾游戏，不是要做反人类游戏啊！摩擦力随机？那玩家还怎么玩？这不是纯纯的劝退吗？”
“苏总，您不懂！”李伟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正是游戏的精髓所在！如果玩家能轻易通关，那还有什么挑战性可言？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玩家在一次次失败中，感受到苏总您所说的‘毒打’！这种痛苦，这种绝望，才是游戏的灵魂！”
苏白感觉自己的脑仁又开始疼了。
“那……那美术呢？我让你用画图软件随便涂鸦，你弄好了吗？”
“弄好了！”李伟兴奋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图片，“您看，这是我们美术总监亲自手绘的！每一笔都充满了灵魂！而且，我们还特意把线条画得歪歪扭扭的，就是为了体现那种‘不完美’的美感！”
苏白看着屏幕上那个丑得惨绝人寰的火柴人，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疯狂下降。
“这……这特么是火柴人？这分明是鬼画符啊！这腿怎么比胳膊还长？这头怎么是方的？”
“苏总，这就是艺术！”李伟一脸严肃地说道，“您看这个方形的头，它代表了玩家被现实禁锢的思想；这长短不一的四肢，它代表了人类在命运面前的无力感！苏总，您真是太有才了，这种设计理念，简直超前了时代至少五十年！”
苏白无力地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万吨草泥马碾过。
“行行行，艺术，都是艺术。”苏白摆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那音乐呢？我让你找两个人用嘴配音，你弄好了吗？”
“这个……”李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觉得用嘴配音可能不够震撼，所以就花重金请了一位著名的交响乐团指挥家，专门为我们谱写了一首《绝望交响曲》！您要不要听听？”
苏白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交响乐团？还特么指挥家？我让你用嘴配音，你请交响乐团？你是嫌钱花得不够快吗？”
“苏总，您听我解释！”李伟急忙说道，“这位指挥家是苏董生前的老朋友，听说我们要做一款‘磨练意志’的游戏，非要免费为我们演奏！他说这是为了致敬苏董，也是为了支持您的艺术追求！”
苏白：“……”
“而且，这位指挥家还特别感动，说您的游戏理念让他想起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都是关于人类与命运的抗争！他还说，要在游戏的高潮部分，加入一段长达十分钟的独奏，让玩家在痛苦中感受到生命的升华！”
苏白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
“停！打住！”苏白捂着额头，感觉天旋地转，“我求求你们了，能不能按我说的做？我要的是垃圾！是没人玩的垃圾！不是这种让人听了就想自杀的交响乐！”
“苏总，您这是在考验我们啊！”李伟一脸感动，“我们知道您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磨练我们的意志！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们一定会把这款游戏做成业界的笑话……哦不，做成业界的传奇！”
苏白看着李伟那张写满“忠诚”与“狂热”的脸，彻底绝望了。
“传奇……传奇你大爷啊！”
苏白在心里疯狂咆哮：“老子要的是亏钱！是续命！不是特么的艺术成就奖！”
“行了行了，你们爱咋做咋做吧。”苏白挥了挥手，一脸生无可恋，“记住，一定要把游戏做得反人类！一定要让玩家玩了就想卸载！一定要让这500万打水漂！”
“放心吧苏总！”李伟敬了个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良苦用心’！我们一定会让这款游戏成为玩家心中的‘噩梦’！”
看着李伟兴冲冲地离去的背影，苏白感觉自己的寿命正在以每秒一天的速度疯狂减少。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苏白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我原本想做个垃圾续命，结果怎么感觉……我要被逼成游戏教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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