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科技大厦，下午两点。
苏白站在二楼的玻璃栏杆后，脸色铁青地俯视着楼下。
“苏总，服务器……服务器又红了！”
李伟手里抓着一把数据线，像抓着一把救命稻草一样冲了过来，满头大汗，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上。
“红了？怎么又红了？”苏白咬着牙问，“不是让你加了分布式数据库吗？不是做了压力测试吗？”
“顶不住啊苏总！”李伟哭丧着脸，“在线人数破万了！刚才那一波流量洪峰直接把阿里云的一个节点给冲垮了！现在玩家都在骂我们优化差，说我们是‘土豆服务器’！”
“一……一万？”
苏白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是说，同时在线人数？”
“对！而且还在涨！Steam后台显示，我们的在线峰值已经冲到了全区排行榜前十！前面全是《CS:GO》、《DOTA2》这种庞然大物！”
苏白猛地转身，冲向自己的办公室，一把推开门，扑到电脑前。
SteamDB（Steam数据库）的页面上，那个丑陋的火柴人图标正挂在一个醒目的位置。
《掘地求升》当前在线：12,458
24小时峰值：15,200
好评率：92%（好评如潮）
“好评如潮？！”
苏白感觉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键盘上。
“这帮玩家是不是有病？这游戏这么反人类，为什么好评率这么高？”
苏白颤抖着手点开评论区。
【玩家“键盘杀手”：这游戏有毒！我玩了三个小时，砸了两个键盘，但我停不下来！五星好评！】
【玩家“受虐狂魔”：太真实了！这种绝望感，这种无力感，简直是艺术！苏总懂我！】
【玩家“白帝老粉”：本来以为是白帝科技要倒闭了才做的垃圾游戏，结果……真香！这物理引擎，这嘲讽语音，绝了！】
【玩家“职业选手”：我已经通关了，用时45分钟。这游戏看似简单，其实充满了博弈。我已经把录像发到B站了，欢迎大家来学习。】
“学习？学习你大爷啊！”
苏白看着屏幕，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这哪里是学习，这分明是在传播病毒！这帮人是不是抖M？被虐了还要给好评？”
就在这时，财务部的王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脸色苍白得像刚见了鬼一样。
“苏……苏总……”王姐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是不是银行来催债了？”苏白有气无力地问。
“不……不是……”王姐把那张纸放在苏白面前，“是……是销售报表。”
苏白低头一看。
今日销量：8,500份
今日收入：578,000元
退款金额：12,000元
净收入：566,000元
“五……五十六万？”
苏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一天？就一天？卖了五十六万？”
“苏总，这还只是Steam平台的收入。”王姐咽了口唾沫，“刚才斗鱼和虎牙的商务都打来电话了，说要买我们的游戏直播版权，还有那个‘大茄子’的经纪公司也打来电话，说要谈代言合作……”
“代言？！”苏白猛地站起来，“代什么言？代言怎么被虐吗？”
“他们说……说这个游戏现在太火了，很多主播都在直播玩，效果特别好。他们想让我们授权，把游戏里的‘嘲讽语音’做成手机铃声，还要出周边手办……”
苏白感觉天旋地转。
“手办？那个火柴人手办？谁买那玩意儿？摆在家里辟邪吗？”
“苏总，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王姐急切地说道，“按照这个销售速度，我们这个月就能盈利！之前的亏损都能补回来！公司……公司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