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秦二世而亡,您留下的这些‘能臣’,恐怕要占大半原因。
尤其是……赵高,与李斯。”
“赵高……李斯……”
嬴政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脚下松软的泥土让他瞬间回过神来,但脸上的血色却褪得一干二白。
赵高,一个宦官,中车府令,掌管印玺车马,机敏谨慎,是他用得颇为顺手的近侍。
李斯,丞相,法家巨擘,助他统一文字、度量衡,制定律法,是他最为倚重的文臣之首!
这两人,一个内侍近臣,一个外朝首相,他们……他们为何要毁了大秦?他们怎么敢?!又怎么能?!
巨大的疑惑、被背叛的愤怒、对帝国命运的恐慌,如同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这位刚刚重获新生的帝王。
他死死盯着李墨凡,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森寒的杀意与急迫。
“仙长!请……详述!朕,要知悉一切!每一个细节!”
看着嬴政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神,李墨凡知道,此刻再隐瞒或委婉,已无必要。
他略一沉吟,便开始以一种平铺直叙、却字字如刀的语调,讲述起那段尘封在历史中、此刻却如未散阴云般笼罩在嬴政心头的真相。
“依照原本的时间轨迹,秦王政三十七年,也就是陛下第五次东巡之年。巡行至沙丘宫时,陛下……突发急症,暴毙而亡。死因蹊跷,史无明载,或与长期服食丹药有关,亦可能是积劳成疾,突发恶疾。”
嬴政听到“暴毙而亡”、“死因蹊跷”,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陛下崩逝,事出突然,知情者仅有随行的少子胡亥、丞相李斯、中车府令赵高,以及少数贴身宦者。陛下生前确曾留下诏书,召长子扶苏回咸阳主持丧事,实为传位之意。
然,诏书尚未发出,陛下已崩。”
“赵高,率先发难。
他深知自己与扶苏、蒙恬一系不睦,若扶苏继位,自己必将失势,甚至性命难保。
而胡亥年幼,易于控制。
于是,他先找到胡亥,以‘商汤、周武弑君,天下称义;卫君杀父,国人称德’之歪理,说动胡亥参与篡逆。”
“说服胡亥后,赵高知此事若无丞相李斯首肯,绝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