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对自身身后名的好奇，更是对他呕心沥血所创帝国的终极关切！
他统一天下，推行新政，筑长城，修驰道，所为者，乃是一个万世不移的大秦！
他自然想知道，在他离去之后，这个帝国，是否真的能如他所愿，传承下去？扶苏，还有那些他留下的臣子，是否能将他未竟的事业延续？
李墨凡静静地看着嬴政，这位刚刚服下延寿金丹、重返青春、眼中重新燃起无限野望的帝王。
月光与路灯的光芒交织，将他年轻而英武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李墨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漠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陛下确定想知道？”
李墨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他的目光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
“有些真相，或许与陛下心中所愿，大相径庭。
甚至……可能非常糟糕。知晓之后，未必是好事。历史，已成过去，而陛下此刻，已然不同。”
“糟糕？”
嬴政眉头猛地一拧，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帝王的骄傲与对帝国的执着，让他不可能在此刻退缩。
他沉声道。
“仙长但讲无妨！无论是好是坏，是成是败，朕……我既为始皇，自当知晓！无论原本轨迹如何，如今我既得仙缘，重返青春，再续百年，便有了亲手改写一切的可能！知道得越清楚，日后行事，方能越有针对性。”
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父亲的、难得的疑虑与审视，自言自语般推测道。
“莫非……是扶苏那孩子？他性情虽仁厚，但过于偏信儒生，与朕政见屡有不合，朕才令他至上郡监军，随蒙恬历练。是他……继位后，未能压服朝堂，镇抚天下，致使朝政混乱，六国余孽再起？”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在他看来，扶苏虽有不足，但身为嫡长子，品性不坏，身边又有蒙恬这等大将辅佐，朝中还有李斯等老臣，即便不能开疆拓土，守成应当无虞。
最多是政策上有所反复，或是对六国旧贵族过于宽仁，导致一些动荡，但大秦根基，总不至于动摇吧？
然而，李墨凡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直接劈碎了他所有的预想。
“扶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