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杰吐出这个数字，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狭窄的房间。
“一百万？！”
飞机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
“杰哥，你不是开玩笑吧？一百万……我们手底下那些妹妹，就算个个勤力，一次五百，你抽两百，那也得……也得……”
他掰着手指头，半天算不明白。
“五千次。”
高晋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对！五千次！”
飞机一拍大腿，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五千次！这得做到猴年马月去？还得不吃不喝不生病！杰哥，拍戏……这么赚？”
“就是这么赚。”
周世杰肯定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而且，靠的不是摄影机多贵，妞多正点。是靠这里面的一些……‘知识’。一些别人不太懂，或者懂了也不敢明目张胆用的套路。摆几个姿势，编点故事情节，灯光打得好一点，弄点噱头……成本低，出货快，比真刀真枪去卖，划算太多了。”
他坐起身，将烟头按灭在一个满是污渍的玻璃烟灰缸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我想好了。以后，街面上的事情，吉米你多费心，账目也归你管。我嘛，就专心拍我的‘艺术片’。当古惑仔，在街头打生打死，能有什么前途？看看那些大佬，最后要么横死街头，要么蹲苦窑到老。八十年代的港岛，遍地黄金，但黄金不是给我们这些底层烂仔弯腰就能捡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股票、地产，那是大鳄玩的东西，我们玩不起，也没那个本钱和脑子。但电影不一样，尤其是这种‘艺术片’，门槛低，来钱快，正适合我们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
先靠这个积累资金，认识人，打通关节。等有了钱，有了人脉，再慢慢洗白，进军真正的院线电影。当然，社团的关系不能丢，在港岛这片地头，做什么生意都离不开社团照应。但我们的身份，不能永远只是社团的马仔。”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宣言。飞机听得半懂不懂，但觉得杰哥说的肯定有道理。
高晋眼神动了动，似乎思量着什么。
吉米则是频频点头，显然对周世杰描绘的“钱景”颇为心动。就在周世杰脑海里勾勒着未来电影公司的蓝图，甚至想到了以后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电影院大银幕制片人一栏的情景时，桌上那部老式转盘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尖叫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思绪，也带来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种时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周世杰皱了皱眉，示意吉米去接。
吉米拿起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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