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行人大多神色麻木或警惕,目光在周世杰三人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带着一种本能的疏离和防备。飞机和高晋紧随其后,飞机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硬物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任何一个阴暗的角落。
高晋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默默地跟着,但他的身体始终处于一种微微紧绷的状态,像一头随时可以扑出的猎豹。
七拐八绕,走了大约十多分钟,眼前出现一栋尤其破败的楼房。墙体斑驳,爬满了湿滑的苔藓和污渍,窗户大多没有玻璃,用木板或塑料布钉死。楼门口堆满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几乎堵住了一半入口。
周世杰在楼前停下,对飞机和高晋说。
“你们在这里等着,注意周围。我没下来之前,任何人靠近,不用客气。”
“杰哥,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
飞机急道,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楼梯口。
“放心,我要见的人,比外面大多数人都安全。”
周世杰拍了拍飞机的肩膀。
“守好这里,别让人上来,也别让人打扰。”
高晋点了点头,默默挪动了一下位置,站在一个既能盯住楼梯口,又能兼顾巷道两端的角落。飞机见状,也只好压下担忧,警惕地站在另一边。周世杰不再多说,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迈步走进了楼房。楼道里更是昏暗,只有极远处似乎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散发着萤火般的光。楼梯陡峭,扶手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油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臊味。
他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依然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声,以及楼上楼下隐约传来的各种琐碎声响。
上到四楼,走廊更加狭窄,两侧是紧紧关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周世杰走到其中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敲门,而是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门内寂静无声。
他抬起手,按照一短、一长、一短的特定节奏,轻轻敲在铁门上。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了大约十几秒,门内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后。接着,门上的窥视孔小挡板被轻轻移开,一只布满血丝、警惕异常的眼睛出现在孔洞后面,审视着门外。
周世杰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窥视孔。
又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一阵链条和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门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一把未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