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巴闭在外面欠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钱，听说数目还不小。我动作快，抢在别的债主前面，控制住他身边最有可能有钱的女人，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等着她们被别的社团、或者被放高利贷的抓去，到时候我连毛都捞不到一根？林sir，我也是要吃饭的。”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个唯利是图、消息灵通的黑道小头目的行为逻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死了，找家属，更是江湖常态。
林展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周世杰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似乎还有一丝……失望？或者说是担忧？
“周世杰。”
林展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古惑仔了。算计，狠辣，赶尽杀绝。连人家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周世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掐灭烟头，扔出窗外，转过头，直视着林展超，语气也认真起来。
“林sir，我本来就是卧底。卧底是做什么的？不就是要把自己变成古惑仔，取得他们的信任，打入他们内部吗？我要是不像，我早就暴露了，说不定坟头草都几米高了。至于巴闭的老婆……她们跟着巴闭吃香喝辣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追债。江湖，就是这么现实。”
两人在车内对视着，气氛有些僵持。
过了好一会儿，林展超才移开目光，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你说得对，卧底……就该像。”
林展超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语气一转，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但是，周世杰，你给我记住，无论你装得多像，演得多好，你骨子里，永远是个警察。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你的职责，也别……忘了底线。”
周世杰心头微微一震。林展超这番话，与其说是上司的训诫，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前辈、一个搭档的提醒和担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林sir。”
林展超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他伸手，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包装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纸盒子，递给了周世杰。
“这是什么？”
周世杰接过盒子，入手有些沉，疑惑地问。
“你自己看。”
林展超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