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
看到周世杰这副“明星出街防狗仔”般的打扮，林展超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遮得这么严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躲债的明星。”
周世杰扯下口罩，呼了口气，又摘掉墨镜，露出一双带着血丝但眼神清明的眼睛。
他摸出烟，自己点上一支，又递给林展超一支，被林展超摆手拒绝了。
“林sir，你是阿sir，光明正大。我是卧底，见不得光，不小心点不行。”
周世杰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有些闷。
“和联胜虽然不算顶尖社团，但人多眼杂，要是被哪个不开眼的烂仔看到我跟条子……啊不，是跟尊敬的林sir你私下见面，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说不定明天就被人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了。”
林展超看着他熟练抽烟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他以前是西九龙扫黄组的高级督察，周世杰就是他安插在和联胜的线人。
周世杰确实能干，提供的线索帮扫黄组破了不少案子，扫了好几个大型卖淫团伙，也让林展超的履历漂亮了不少。
几个月前，林展超因功被调升为重案组总督察，级别高了，责任也更重，压力也更大。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林展超最终还是说了一句，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语气带着点无奈。
“上次体检，医生说肺上有个小结节，让我少接触二手烟。我怀疑，就是被你小子熏的。”
周世杰闻言，差点被烟呛到，他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和夸张。
“林sir，你这可冤枉死我了！咱们一年能见几次面？每次见面我才抽几支？你这结节，八成是在重案组天天熬夜、压力太大、还有你们办公室那帮老烟枪熏出来的！可不能赖我头上！”
林展超被他这倒打一耙说得哭笑不得，想想也是，两人见面次数确实有限。
他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了些。
“也许吧。重案组……是比扫黄组累多了。”
“要我说，林sir，你干脆申请调回扫黄组算了。”
周世杰半真半假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