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琛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汗珠从鬓角滑落。
他迎着倪永孝那隐藏在阴影和镜片后、冰冷而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犹豫，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属于江湖人骨子里的亡命之气被逼出来的神情。
他重重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点了点头。
“孝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定办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他没有问细节，没有讨价还价，直接领受了这个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命令。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此刻在倪永孝这个新权力体系中，唯一的价值和位置——一把用起来顺手，但也随时可以丢弃的、染血的刀。
倪永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看到他灵魂最深处。
半晌，他才微微颔首，重新转过身，面向栏杆外的城市风景，不再说话。
韩琛知道，这是让他去办事的意思。
他不再停留，对着倪永孝的背影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脚步有些虚浮，但很快又强行稳定下来，快步离开了阳台，离开了半山别墅。
正午时分，阳光灼热。
黄警官住在九龙塘一处不算特别高档，但环境清静的公寓楼里。
他刚刚在家里接到警局同事打来的一个电话，询问关于倪坤案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挂掉电话后，他有些心烦意乱。
倪坤的死，上面催得紧，但线索寥寥，那个叫刘建明的小子也失踪了，Mary那边更是彻底断了联系，韩琛那边也安静得反常。
这一切都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他换下居家服，穿上便装，拿起车钥匙，准备下楼去警局。走到楼下，他那辆半新的丰田轿车就停在固定的车位上。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就在他刚插进钥匙，还没来得及转动时，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
黄警官皱了皱眉，拿起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保存的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