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摸了摸口袋。兜里还剩二十几块，这周的生活费。他和妹妹两个人一周生活费不到一百。
“便宜的？”
老板抬眼看了看他磨起毛球的校服袖口：“那个，十五。”
一把生锈的铁锹靠在墙角。叶尘拿起来掂了掂，付了钱。
城东废弃药园。叶尘没走大路，从田埂上绕过去。三月田野没开耕，到处是干枯的稻茬。
五点五十八分，他蹲在田埂上。药园正门停着辆白色面包车，两个穿灰制服的保安在抽烟。
六点零三分，面包车开走了。
叶尘翻过东侧矮墙，落地无声。前世在异族领地里练出来的本事。
药园里杂草齐腰。他走到中央偏东位置，开始挖。土硬，挖了二十分钟，铁锹碰到硬物。
一株通体翠绿的草叶露了出来，根茎粗壮，叶片肥厚，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莹润光泽。
淬体草。他连根挖出，用塑料袋包好塞进书包。
【淬体草×1，药效71%。子时服用。】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叶尘蹲下，借着杂草掩护往围墙移动。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守的？”“老板说了守着就守着。”
脚步声远去。叶尘翻墙离开。
公交站台，手机震了。叶念：【哥，今天几点回来？做了红烧肉。】
叶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前世最后一次吃妹妹做的红烧肉，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马上回。】
公交车来了。叶尘靠窗坐下，书包里的淬体草隔着布料传来微微温热。
下车时，远远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个瘦小的身影。扎着马尾辫，校服穿在身上晃荡，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正踮脚往公交站张望。
叶念。
“哥！”她小跑过来，“红烧肉都凉了！”
叶尘接过保温袋，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又弄我头发！”叶念拍开他的手，但嘴角翘着。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老楼，外墙漆剥落，楼道灯坏了一半。叶念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
四楼左边那扇门。叶尘掏钥匙开门。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叶念推他：“快去洗手！”
叶尘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十八岁，瘦，颧骨突出，刘海快遮住眼睛，校服晃晃荡荡的。但眼神变了——前世这个时候他眼神是迷茫的，现在这双眼睛沉得像深水。
叶念已经把菜热好，正往碗里盛饭。她用铲子压一压，压得实实的，生怕哥哥吃不饱。
“哥，吃饭！”
叶尘接过碗，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过了，一夹就散，味道偏咸。
“好吃。”
叶念托着腮看他吃，笑得眼睛弯弯的。
吃完饭，叶念去洗碗。叶尘把淬体草放在茶几上，草叶绿得发亮。
叶念洗完碗出来：“哥，这是什么？”
“草药。今晚我要用，别打扰我。”
她点点头，没多问。
晚上十点，隔壁房间门关上了。
叶尘锁了房门，拉严窗帘。坐在床上，把淬体草放在掌心。
【子时开始运行《淬体功》，预计七天完成体质改造。完成后可获得突破奖励：500算力。】
他把淬体草放进嘴里，嚼碎，咽下。苦涩的药味在嘴里炸开，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里涌出来，像一团火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窜。
叶尘闭上眼，引导热流运转。第一遍，像有人拿砂纸在血管里来回磨。他一声没吭。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七天后，他将不再是普通人。赵天一敢来，一巴掌就能扇开。但绑架叶念这件事，得提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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