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叶尘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
他躺在床上没动，先感受了一下身体。皮肤表面又渗出了一层油脂，比前两天少了很多。他伸手搓了搓，露出底下的皮肤——比以前白了，也紧了。
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能感觉到瓷砖的纹路。
【体质改造进度：68%。剩余时间：2天。突破淬体境后可获得500算力奖励。】
叶念已经在厨房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很轻。
叶尘去卫生间冲掉油脂，出来时桌上摆了一碗粥和一碗面。粥是白米粥，卧了个荷包蛋。面是清汤面。
两碗主食，一个蛋。
叶念坐在对面，面前只有一碗粥。
叶尘把蛋夹成两半，一半放进她碗里。
“哥，你这几天怎么老让东西？”叶念抬头看他。
“没让。一人一半。”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把蛋吃了。
吃完饭，两人下楼。走到二楼拐角时，叶念突然停下来。
“哥，今天周五。”
“嗯。”
“赵天一……”
“不会有事。”
叶念看着他，嘴唇抿了一下。她没再问，转身继续下楼。
到了学校，叶念去一楼教室。叶尘上楼，走到二楼拐角时，看见几个人靠在楼梯扶手上。
光头。矮胖。还有一个高瘦的。
“叶尘。”光头叫了一声，“天一哥说了，今天放学，学校后面那条巷子，跟你聊聊。”
叶尘从他身边走过去，没停。
上了三楼，王虎坐在最后一排，看见他就招手。
“他们找你了？”
“嗯。”
“我放学跟你一起去。”
“不用。”
“可是——”
“信我。”
王虎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叶尘收拾书包，站起来。下楼时经过叶念的教室，她正往书包里塞课本。叶尘等她走远了，才出了教学楼。
学校后面有一条巷子，两边是围墙。巷子尽头是死胡同。
他走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到了。赵天一站在最后面，靠着墙，双臂抱胸。
他亲自来了。
“叶尘。”赵天一叫了他一声，“我打听过你，家里没背景，也没练过武。我就想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跟我叫板？”
叶尘把书包靠在墙边。
“那块地的事，我劝你别管了。”
赵天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们家留着那块地，除了往里扔钱，什么用都没有。”叶尘看着他，“请专家花了不少吧？到头来搞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吗？”
赵天一沉默了。他爸确实抱怨过，请专家花了几十万，结果什么都没搞清楚。
“东西在不在我手上不重要。”叶尘说，“重要的是，你找我的麻烦，什么都解决不了。”
赵天一盯着他看了三秒。
“行。”他往后退了一步，“但你得先过了他们这关。”
光头甩开甩棍，金属弹出来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