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
叶尘到学校的时候，天刚亮。
他特意早来了一个小时。校门口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值周的学生在扫地。他在对面的早餐店坐下来，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慢慢吃。
眼睛盯着校门口。
七点十分，老师们陆续来了。七点二十，老赵出现了。他骑一辆旧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把车停在车棚里，锁好，拎着包往教学楼走。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叶尘注意到一个细节——老赵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某个方向，是扫了一圈，像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他。
然后他进去了。
叶尘放下豆浆，跟上去。他没走正门，从侧楼梯上了三楼。三楼走廊空荡荡的，老赵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
叶尘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有人说话。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是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
另一个声音，听不清说什么，声音更小。
“不行，他妹妹还在学校。现在动会打草惊蛇。”
又是一阵低语，然后椅子响了一声。
叶尘退到楼梯拐角，蹲下来。办公室的门开了，老赵走出来，往走廊另一头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叶尘等他走远了，才从楼梯拐角出来。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没人。桌上摊着几本作业本，一个茶杯，一盒红笔。没什么特别的。
他正要走，余光扫到办公桌抽屉的缝隙里夹着一张纸条。纸条露出一角，上面写着几个字。
叶尘推门进去，把纸条抽出来。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东废品站，下午三点。”
字迹不是老赵的，笔画细，有点潦草。
他把纸条放回原处，退出办公室。
上午的课叶尘没怎么听。他在想那张纸条。城东废品站，下午三点。老赵约了人，还是别人约了他？
课间的时候，王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叶尘，你让我盯着老赵，我今天早上看见他车筐里有个信封，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嗯，我知道了。”叶尘点了点头。他确实让王虎帮忙留意老赵，王虎这人实在，答应了就会办。
中午去食堂找叶念。她排在队伍中间，旁边的人看见叶尘，又让了让。叶念回头看他，笑了一下。
“哥，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起早了。”
打完饭，两人坐下。叶念把排骨往他碗里拨。“哥，你下午有事吗？”
“怎么了？”
“我想让你接我放学。”
叶尘看着她。“为什么？”
叶念低头扒饭，声音很轻。“老赵今天又找我了。问我你昨天去哪了，我说不知道。他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不喜欢。”
叶尘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下午我来接你。放学别自己走。”
叶念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半，叶尘请了假。他先去了叶念的教室，跟她说了一声，然后出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