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废品站在一条破旧的巷子里，门口堆满了纸壳子和塑料瓶，一股馊味扑面而来。叶尘到的时候，两点五十。他在对面的一棵槐树后面蹲下来，盯着废品站门口。
三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废品站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人——戴眼镜，灰色夹克。
就是昨天在校门口盯他的那个人。
叶尘的瞳孔缩了一下。老赵约的是他？
眼镜男站在废品站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进去了。叶尘等了两分钟，绕到废品站后面，翻墙进去。
废品站里面很大，堆着各种废铁、旧家电、废纸。他猫着腰，借着废品堆的掩护往里摸。走了大概五十米，听见有人在说话。
“东西我带来了。”是老赵的声音。
“多少钱？”眼镜男的声音。
“这个数。”老赵说了个数字，声音太低，没听清。
眼镜男沉默了一会儿。“货呢？”
“先付一半。货到了付另一半。”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眼镜男说：“行。但我要先看货。”
叶尘从废品堆后面探出头，看见老赵和眼镜男站在一个铁皮棚子前面。老赵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瓷瓶。
叶尘认得那个瓷瓶。跟他在北山挖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龙虎山的东西。”眼镜男拿起瓷瓶，翻来覆去看了看，“哪来的？”
“北山。”
眼镜男的手停了一下。“北山？你进去了？”
“没有。我认识一个人，他进去了。”老赵把瓷瓶包好，“东西是他拿的。我出钱买下来的。”
“他叫什么？”
“不能告诉你。”
眼镜男盯着老赵看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是定金。东西到了，付剩下的。”
老赵接过信封，掂了掂，塞进公文包里。
叶尘蹲在废品堆后面，一动没动。老赵认识进北山的人？不是陈远山，陈远山不认识老赵。那是谁？
眼镜男转身走了。老赵站在原地，把瓷瓶收好，也跟着走了。
叶尘等他们走远了，才从废品堆后面出来。他走到铁皮棚子前面，地上有几个脚印，还有一张被踩皱的纸。他捡起来一看——是眼镜男掉的，上面写着一行字：“江城一中，赵建国，龙虎山物品。”
叶尘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系统提示：检测到班主任赵建国涉嫌贩卖龙虎山物品。目标身份：龙虎山外门弟子或相关人士的中间人。威胁等级：中。建议宿主进一步调查。】
叶尘翻墙出去，往学校走。老赵在卖龙虎山的东西。他认识进北山的人，那个人不是陈远山——陈远山已经走了。那是谁？江城还有第三个人在找龙虎山的东西？
手机震了。王虎的消息：【叶尘，你让我盯着老赵，他今天下午也请假了。隔壁班有人看见他开车往东边去了。】
叶尘回了一个字：【嗯。】
他放下手机，加快脚步。老赵、眼镜男、北山、龙虎山。这几件事串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江城有人在倒卖龙虎山的东西。老赵是中间人，眼镜男是买家。那个进北山拿东西的人，还没露面。
他得抢在那个人之前，把北山剩下的东西全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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