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做长辈的,腆着脸去求晚辈带着自己混功劳,说出去都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一想到真要办成了,这里面的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王子腾硬是把那口气压了回去,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贾母把茶盏轻轻搁下,神情里满是看不上。
“成了,都是一家子人。”
“这封信,我给你写。”
她嘴上应得平淡,心里却已经把王子腾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真是没用。
扶不上墙的东西,到底还是那摊烂泥。
她甚至当场就下了决心,以后贾府再不能把希望放在王子腾身上,更不会再拿家里的关系和人脉去替他铺路。
不值当。
王子腾被她那种几乎不遮掩的嫌弃眼神扫过,只觉得耳根发烫,脸上火辣辣的,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王夫人却顾不上这些。
只要贾母答应写信,她就算松了一大口气。
“老祖宗,笔墨都备好了。”
贾母拿起笔,草草写完,把信封口,往桌上一放。
“拿去吧。”
“都出去,我要歇下了。”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语气里连一丝客气都没有。
“多谢老夫人成全。”
王子腾忙不迭把信收好,连声道谢,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只要有这封信在手,他未必不能借着贾珏的风,顺势捞上一笔像样的军功。
这一手算盘,打得是真精。
可惜,他想得太美了。
如今的贾珏,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听人摆布、胆小又木讷的少年了。
还想着靠一封信让贾珏给贾母面子?
做梦都没这么顺。
真有本事,当初怎么不让贾宝玉去战场上拼个封侯拜相回来?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冷风顺着街道灌过去,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城外送行的人站了乌泱泱一大片,达官显贵们表面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眼神却各有各的盘算。
牛继宗率军启程。
名义上是十二万京营大军,听着声势浩大,喊出去都能震得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