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把辽东搅得天翻地覆十多年，让大乾边军提起来都头疼的狠角色，居然真就这么死在贾珏手里了。
牛继宗先看看地上那死不瞑目的野猪皮，又看看旁边神色轻松的贾珏，心里翻江倒海。
这小子也太邪门了。
本事大得吓人不说，连运数都像是老天爷亲自往他身上砸。
这一仗的头功，不给贾珏还能给谁。
别说别的，单凭这一战，封个三等侯都不算高了。
“珏哥儿，叔父来看你了。”
“你可有伤着哪儿没有？”
王子腾这时候也赶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脚下却比谁都快。
牛继宗一看见他，眼底那点不屑差点都要溢出来。
方才他去喊王子腾一块来援手时，这人还推三阻四，说什么要先去查后营、稳住粮秣、稍后再来。
说白了就是怕死，不敢上。
现在倒好，眼见这边已经打完了，便又端着一副长辈模样凑上来了。
王子腾却像没察觉一样，目光死死落在贾珏身上，热得发亮，像在看一块会发光的金子。
“珏哥儿，你这回可真是立下泼天大功了。”
“你这一战，竟把努尔哈赤两个亲儿子都收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算盘已经噼啪作响了。
得赶紧给自己妹妹传信。
这么好的少年郎，这样大的前程，往后能进贾家门的，怎么都得是他们王家的姑娘。
“确实干得漂亮。”
牛继宗抬手拍了拍贾珏肩膀，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赞叹。
王子腾却觉得不对劲。
他环顾了一圈，越看越纳闷。
怎么这些人的反应都这么怪。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再惊一下？
难不成他们刚刚没听清？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又扬高声音。
“牛大人，珏哥儿可是把那野猪皮两个亲生儿子都宰了！”
这下连旁边亲兵都听不下去了。
一个亲兵嘴角抽了抽，朝不远处努尔哈赤的尸体抬了抬下巴。
“王大人，您不如先看看那个。”
王子腾一脸莫名，顺着他指的方向伸长脖子望过去。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
“扑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撑进血泥里都顾不上。
“这……这……”
他嘴唇哆嗦，手指发颤，半晌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难道是……努尔哈赤本人？！”
他这一嗓子都快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