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眼底全是惊涛骇浪。
周围众人看他的眼神越发轻蔑了。
这会儿贾珏也算彻底明白了，为何王子腾名头上挂着京营节度使这样响亮的职衔，底下人却没几个真把他当回事。
就这点胆色，这点城府，这点见识，谁会真心服他。
说白了，就是个绣花枕头。
“收拾战场！”
牛继宗懒得再看王子腾，当即扬声下令。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刀子一样劈开了这片混乱。
“把首级、甲械、战马都点清楚。”
“再派最快的快骑，把捷报立刻送回神京！”
众人轰然应命。
风从战场上卷过去，带着旗帜猎猎作响。
这一仗，是真的赢了。
山海关。
孙尚礼站在城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朝辽东方向看过去了。
边风吹得他官袍下摆不停翻动，城墙冰凉粗糙的砖石贴着掌心，让人连骨头都觉得发冷。
自从大军东去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闭上眼是八旗兵临城下。
睁开眼还是担心哪天清晨一抬头，就看见满洲骑兵黑压压压到城门外。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匹快马卷着烟尘奔了回来。
马上骑士兴奋得脸都涨红了，嗓子都喊破了。
“大捷！”
“大捷啊！”
守门士卒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把拒马挪开，让出通道。
城楼上的孙尚礼眉头皱得死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捷？”
他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睡好，开始做白日梦了。
京营那些少爷兵，能打赢？
这话说出去谁信。
他盯着那匹冲进城门的快马，半天没回过神。
下一刻，他竟抬起手，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啪！啪！”
脸上火辣辣地疼。
不是梦。
孙尚礼嘴巴都张大了。
“莫非……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牛继宗竟真有这本事？”
可他很快又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