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这次更清楚了，还带着点得意，小脚丫在地上跺了跺。
苏畅一把把她举起来，举过头顶，小柚子咯咯笑个不停，小手抓着他的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舍不得放下来。
钟晓芹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嘴上却说：“瞧你那傻样。”
有一天，顾佳和王漫妮来家里做客。
王漫妮抱着小柚子，越看越喜欢，小柚子在她怀里也不认生，抓着她的项链坠子玩得不亦乐乎。王漫妮转头对钟晓芹说，语气里带着真心的羡慕：“晓芹，你这一家三口也太幸福了吧？看得我都想结婚了。”
顾佳在旁边打趣，嘴角带着笑：“苏畅，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们娘俩，不然我跟曼妮可饶不了你。”
正说着，小柚子突然从王漫妮怀里挣下来，摇摇晃晃走到苏畅面前，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手里攥着一个小黄鸭的玩具，举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玩。”
苏畅心里一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小柚子咯咯笑着把口水蹭了他一脸。
手机又响了。
苏畅看了一眼，脸色又变了。
医院来的。
他有些愧疚地看向钟晓芹，还没开口，钟晓芹就笑了，笑容温和又笃定：“去吧，救死扶伤要紧。我们等你回来。”
苏畅亲了亲小柚子的额头，又亲了亲钟晓芹的嘴唇，转身出了门。
这次的手术比上次还难。
病人情况更复杂，车祸导致的复合伤加上先天心脏畸形，中间血压一度掉到了危险值的红线以下，监护仪的报警声刺耳地响着。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都凝固了。
但苏畅的手没抖。
一刀一刀，稳得像在绣花，像在毫米之间走钢丝。
几个小时后，手术成功。
他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的灯还亮着。
回到家，门刚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爸爸！回来啦！”
小柚子仰着头，笑得比蜜还甜，小手上还沾着饼干渣，蹭了他一裤子。
苏畅弯腰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小柚子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钟晓芹站在玄关那儿，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随意扎着，额前有几缕碎发。她冲他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正好，饭刚做好。洗手吃饭。”
苏畅看着她们，忽然觉得——
这辈子，值了。
时间这东西，不扛混。
转眼两年多就过去了。
这两年多里，苏畅干了一件大事——买比特币。
他像一只耐心的猎手，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前提下，一点一点地往里投。工资、奖金、兼职收入、科研经费，能省下来的全扔进去了。有时候价格跌了，别人慌着抛，他反而多买一点。
前前后后，攒了三千多枚。
成本平均下来，一枚也就四五百美元。而到了今年，比特币涨到了一万七千多美元一枚。
将近五十倍的涨幅。
但国内的政策也变了——比特币交易被全面禁止，交易所关门的关门，出海的出海。
苏畅知道，该收网了。
虽然价格可能还会再涨，涨到两万也说不定。但他不想去赌那个所谓的最高点。市场这玩意儿，翻脸比翻书还快，背后还有资本在做局，贪心的人最后往往连本都保不住。
他做了一个决定——去美国，亲自出手。
临行前，钟晓芹帮他收拾行李，一边叠衣服一边念叨，语气像在叮嘱一个要出远门的孩子：“到了那边注意安全，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得好好回来。”
苏畅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放心，我就是去卖个东西，又不是上战场。”
到了美国，苏畅找了一家合规的加密货币交易所，把三千多枚比特币分批卖出。没有一次性砸盘，免得把价格打下去，像挤牙膏一样，一天出一点。
交易完成的那一刻，他盯着账户里那一长串数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成了。
钱怎么弄回国，他早就想好了——走正规的跨境汇款渠道，该交的税一分不少，干干净净地回来。虽然要交不少税，但这钱来得清白，花着才踏实。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他有点不踏实。
美国的治安……怎么说呢，不太好评价。晚上走在街上，总觉得哪里都不太对。
苏畅想了想，找了个枪店。店面不大，门口的招牌写着“GUNSAMMO”。他推门进去，店主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他要什么。
苏畅挑了几把——一把手枪防身，一把步枪备用，又买了一批子弹。
反正有储物空间，往里面一扔，谁也发现不了。
有备无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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