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林清婉一惊。
“嗯。”姜禾点头,“祝由术隔空斗法,需要媒介。血缘最近,效果最好。但老爷子没有亲人,只能用我们的血,模拟亲情,干扰阵法。”
林枫点头:“明白了。我去准备。”
他转身走了。
林清婉看着姜禾:“师姐,这太危险了。隔空斗法,万一对方反扑……”
“那就看谁本事大了。”姜禾说,“我父亲当年研究系统,可能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我不能输。”
林清婉沉默,许久才说:“我陪您。”
晚上十一点,子时将近。
二楼房间被布置成了法坛。
床被移到一边,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黄布,放着朱砂、黄纸、银针、一碗清水。
姜禾、林清婉、林枫站在桌边,其他人在门外守着,防止打扰。
姜禾拿起银针,刺破自己的中指,滴了三滴血进碗里。
血在水里化开,像红色的雾。
“该你们了。”她说。
林清婉和林枫也刺破手指,各滴三滴血。
血混在一起,水变成了淡红色。
姜禾拿起朱砂笔,蘸着血水,在黄纸上画符。
这次画的符,比之前复杂得多。线条交错,像一张网,又像一把锁。
画完符,她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烟气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
“闭眼,静心。”姜禾说,“跟着我的意识走。”
三人闭眼。
姜禾运起祝由术,意识顺着黑线,飞向欧洲。
越过千山万水,她“看”到了那座城堡。
城堡的地下室,黑袍人还在滴血。
姜禾的意识化成人形,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停下。”她说。
黑袍人抬头,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终于来了。”黑袍人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我等了你三年。”
“你是谁?”姜禾问。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说,“重要的是,你父亲欠我的,该你还了。”
“我父亲?”
“姜明远。”黑袍人冷笑,“他当年毁了我的阵法,害我功亏一篑。现在,我用他女儿的命,来补我的阵法。”
姜禾心里一沉。
原来,父亲的死,真的和这些人有关。
“你休想。”她说。
“那就试试。”黑袍人举起手中的针,刺向怀表。
姜禾也举起手中的符,贴向怀表。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黑光和红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下室开始震动,墙壁出现裂纹。
黑袍人脸色一变:“你比你父亲还强。”
“因为我不怕死。”姜禾说。
她加大力量,红光暴涨,压向黑光。
黑袍人咬牙坚持,但手里的针开始弯曲,怀表开始出现裂痕。
“停!”黑袍人喊,“我认输!停下!”
姜禾没停。
父亲的血仇,林若谷的死,还有床上那个无辜的老人——这些债,都得还。
她全力一击。
“砰!”
怀表炸了。
黑袍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血。
黑线断了。
所有的黑线,像被剪断的蛛丝,纷纷崩断,消散。
姜禾的意识回到身体,睁开眼睛。
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桌子。
“师姐!”林清婉扶住她。
“我没事。”姜禾擦掉嘴角的血,“阵法破了。”
她看向床上的老人。
老人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年了,他第一次睁眼。
眼神迷茫,但清澈。
“我……睡了多久?”他开口,声音嘶哑。
姜禾笑了:“三年。欢迎回来。”
门外,赵明冲进来,检查生命体征。
“心率上升,血压正常,血氧正常……老爷子醒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阿里看着醒来的老人,又看看吐血的姜禾,心里震撼。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中医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明白,医学的边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宽。
宽到……可以跨越生死,可以隔空斗法,可以做到科学做不到的事。
他走到姜禾面前,深深鞠躬。
“姜医生。”他说,“从今天起,我不是来学技术的。我是来学医道的。”
姜禾看着他,点头。
“那就好好学。”她说,“路还长。”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
照在老人脸上,也照在姜禾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挑战,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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