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站在那儿，像尊石像。
林清婉走过去：“二婶，回去吧。”
王秀英猛地抬头瞪着她：“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和姜禾串通好来害我！”
“我没害您。”林清婉说，“是您自己走错了路。”
“错？”王秀英冷笑，“我没错！我这是为了林家，为了中医世家！姜禾那个系统本来就不该存在！她父亲想毁掉它，她呢？她想公开它，让所有人都学会？那我们这些世家还有什么优势？”
“优势？”林清婉笑了，笑里带着悲凉，“二婶，中医都快没了，您还在乎优势？”
王秀英愣住。
“我父亲死的时候您也在场。”林清婉说，“他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中医不能断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您还记得吗？”
王秀英没说话。
“您忘了。”林清婉转身，“但我没忘。”
她走向姜禾，留下王秀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工地门口。
风吹过，卷起尘土。
下午五点，张守一来电。
“丫头，闹得够大啊。”
“张老，对不起。但我没得选。”
“我没怪你。”张守一叹气，“王秀英那伙人我早想收拾了，只是碍于情面。你这次算替我捅破了窗户纸。”
“理事会那边……”
“我已经召集紧急会议。”张守一说，“明天下午两点，各家代表到场。你，还有林清婉，也来。”
“我？”
“对。有些话，该你当面说清楚。”
“好。”
第二天下午，理事会总部四合院。
院子里坐了十几个人。张守一坐在主位，旁边空着两个位置。
姜禾和林清婉坐下。
会议开始。
张守一开门见山：“今天只一件事——王秀英栽赃学院、勾结外资、打压同门。证据确凿，各位有什么看法？”
一片沉默。
一个穿唐装的老者先开口：“张老，王秀英有错该罚。但姜禾这丫头擅自公开国医系统，也不合规矩吧？”
“什么规矩？”
“祖宗的规矩。”老者说，“国医系统历来只传嫡系，不传外人。她招一百个学生人人教，以后各家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姜禾看向老者：“您是苏家的苏明远老先生吧？您担心学院抢苏家生意，所以和王秀英合作。王万山承诺以后他旗下医院的药材全从苏家采购，您现在还担心吗？”
苏明远脸色一变。
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站起来：“姜医生，话不能这么说。生意是生意，规矩是规矩。你坏了规矩就是坏了中医根基。”
“您是王建国先生？”姜禾问，“王秀英给您的好处是瑞辉欧洲分公司5%股份，价值八百万欧元。这笔钱够买您的良心吗？”
王建国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回去。
全场哗然。
张守一敲桌子：“安静。”
他看向姜禾：“丫头，继续说。”
姜禾站起来，环视一圈。
“各位都是中医世家代表，论辈分资历都是我前辈。我今天来不是吵架，是讲道理。”
她顿了顿。
“中医为什么没落？不是西医太强，是我们太弱。弱在固步自封，弱在门户之见，弱在为蝇头小利自相残杀。”
“我父亲姜明远，当年想公开系统，被你们中某些人害死了。林清婉父亲林若谷想查清真相，也死了。现在，轮到我了。”
“你们可以继续打压我，可以继续勾结外资，可以继续垄断药材生意。但我想问问各位——等中医真的死了，等最后一本古方失传，等最后一个会针灸的老中医入土，你们手里的钱、权还有什么用？”
没人说话。
院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我办学不是为了抢生意，是为了救中医。”姜禾声音不大但清晰，“一百个学生不够。我要一千个、一万个，让中医回到老百姓身边，让中国人看病不再难不再贵。”
“这条路我走定了。谁拦我，我就跟谁斗到底。”
她说完，坐下。
一片寂静。
许久，张守一缓缓开口：“各位都听见了？”
有人点头，有人低头。
“我提议。”张守一说，“第一，开除王秀英、苏明远、王建国理事会成员资格。第二，理事会全力支持学院办学，各家有经验的老师轮流授课。第三，成立监督小组，由我牵头，确保不再出问题。”
他看向众人：“同意的举手。”
一只，两只，三只……
陆陆续续，大部分人都举了手。
少数几个还低着头。
“好，提案通过。”
张守一看向姜禾：“丫头，从今天起，理事会就是你后盾。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姜禾起身鞠躬：“谢谢张老。”
“不用谢我。”张守一摆摆手，“该谢的是你。你做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敢做的事。”
会议结束。
走出四合院，阳光正好。
姜禾抬头眯了眯眼。
手机震动，系统提示：
【理事会危机解除】
【守护者公开派势力增强】
【新任务：三个月内完成学院建设并正式开学（剩余时间：78天）】
【奖励预览：祝由术完整版解锁】
姜禾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路还长。
但至少，第一步走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