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道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黛绮丝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走到他面前。
“给你煮的。”
“什么汤？”
“雪梨瘦肉汤。清肺的。”
李无道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不咸不淡，火候也够。
“你还会煲汤？”
“在波斯的时候学的。”黛绮丝说，“那边天气干，容易咳嗽，喝这个管用。”
李无道又喝了一口，把碗递还给她。
“以后山庄的伙食，你盯着。”
黛绮丝接过碗，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待，转身回了厨房。
李无道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能干。
第二天早上，赵无极来了。
他带了一份厚厚的密报，双手递给李无道。
“统领大人，金国那边的详细情况。”
李无道接过密报，展开。
密报写得很详细：完颜洪烈虽然被削了兵权，但他在金国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金国朝堂上，有一半的大臣是他的人。金国皇帝年迈昏庸，对完颜洪烈既忌惮又依赖，态度暧昧不清。
“完颜洪烈最近在做什么？”李无道问。
“在联络旧部。”赵无极说，“他没有明着来，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但他联络的那些人，都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
“继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赵无极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件事。
“统领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江湖上最近有人在散布对您不利的谣言。”
“什么谣言？”
“说您表面上是暗卫统领，实际上是大唐皇帝的儿子。还说要统一江湖，当武林至尊。”
李无道笑了。
“这不是谣言，是真的。”
赵无极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属下明白了。”
“去吧。”
赵无极退了出去。
李无道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统一江湖，当武林至尊。这话他确实说过，但不是现在。散布谣言的人，是想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是谁干的？金国？还是江湖上那些不服他的人？
不管是谁，他都不怕。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当天下午，黛绮丝把山庄的账目重新整理好了。
她拿给李无道看。账目清晰，条目分明，收入和支出写得清清楚楚。李无道翻了几页，合上账本。
“以后山庄的账，你每月报一次就行。”
“好。”
黛绮丝正要走，李无道又叫住了她。
“黛绮丝。”
“嗯？”
“你在山庄住得还习惯吗？”
黛绮丝转过身，看着他。
“习惯。”
“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黛绮丝想了想，说：“有一个。”
“什么？”
“这里太安静了。”
李无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说，没有波斯那边的热闹？”
“不是热闹。”黛绮丝说，“是太安全了。我在西域躲了十几年，每天晚上都要睁着一只眼睡觉。到了这里，闭上眼睛就能睡着，反而觉得不习惯。”
李无道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以后不用睁着眼睡了。”
黛绮丝看着他，没有说话。
“叮！黛绮丝好感度+3，当前98！”
当天晚上，李莫愁在院子里练剑。
月光下，她的剑光如雪，一招一式凌厉狠辣。黛绮丝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你的剑法很好。”黛绮丝说。
李莫愁收剑，看了她一眼。
“你的轻功也很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以前在江湖上，咱们差点打起来。”李莫愁说。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你还记得？”
“记得。”黛绮丝说，“你当时说要杀我。”
李莫愁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那时候不懂事。”
黛绮丝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跟着公子？”
李莫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黛绮丝意外的话。
“因为他不嫌弃我。”
黛绮丝没有说话。
她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也不被嫌弃。
这是她留在天道山庄最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