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贺山庄建成？之前不是来过了吗？”
“之前是路过，这次是专程。”李无道说，“他带了全真七子一起来。”
李莫愁的嘴角动了一下。
“全真七子？上次被你一掌破阵的那几个？”
“嗯。”
“他们来干什么？”
“试探。”李无道说，“丘处机想知道我对金国的态度。全真教在金国境内有不少道观，金国要是打过来，他们的道观第一个遭殃。”
李莫愁明白了。
“所以公子要表态？”
“对。”
“公子打算怎么表态？”
李无道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李莫愁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答案。
不需要说话。
行动比语言更有力。
当天晚上，李无道在院子里练功。
降龙十八掌，一招一式，刚猛凌厉。掌风所过之处，院中的树叶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小龙女站在廊下，看着他练功，没有说话。
黄蓉也出来了，挺着大肚子，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红枣汤，一边喝一边看。
“夫君的武功又精进了。”黄蓉说。
小龙女点了点头。
“你说他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大宗师。”小龙女说，“具体第几层，看不出来。”
黄蓉叹了口气。
“我爹练了一辈子，才到大宗师。夫君才多大，也到大宗师了。人比人，气死人。”
小龙女没有说话。
她从来不拿自己跟别人比。也不拿李无道跟别人比。
李无道就是李无道。
天下只有一个。
练完功，李无道走到廊下，在黄蓉身边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黄蓉摸了摸肚子，“就是她老踢我。”
“踢你说明她健康。”
“我知道，但还是疼。”
李无道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他的掌心。
黄蓉笑了。
“她认识你了。”
李无道也笑了。
“等她出来，我教她武功。”
“女孩家学什么武功？”黄蓉说，“我要教她读书写字，琴棋书画。”
“都学。”李无道说，“武功也要学，读书写字也要学。”
黄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你教武功，我教读书。谁教琴棋书画？”
“你教。”
“我一个人教不过来。”
“那就请个先生。”
“请谁？”
李无道想了想，说了一个名字。
“黄药师。”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爹？他肯来吗？”
“你给他生了外孙女，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不肯来？”
黄蓉想了想，觉得也是。
当天晚上，李无道回到房间，小龙女已经躺下了。
他脱了外袍，躺在她身边。
“夫君。”小龙女轻声叫他。
“嗯。”
“今天赵无极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在担心？”
李无道沉默了片刻。
“有一点。”
“担心什么？”
“担心时间不够。”
小龙女侧过身，看着他。
“什么时间不够？”
“金国打过来之前，我能不能做好准备。”
小龙女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我的夫君。”
李无道看着她，笑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睡吧。”
“嗯。”
灯灭了。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