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喝。”
黄蓉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把碗递给李莫愁。
“姐姐，你去帮我跟程英说，让她给孩子做几件小衣服。”
“做了。”
“做了几件？”
“五件。”
“不够，再做五件。”
李莫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端着碗出去了。
黄蓉靠在床头，抱着李念蓉，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夫君，你说她长大了会像谁？”
“像你。”
“那你希望她像我还是像你？”
“像你。”
“为什么？”
“像你好看。”
黄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当天下午，消息传了出去。
首先来的是黄药师。他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骑着马连夜从桃花岛赶来的。到了山庄门口，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连招呼都没跟李无道打，直接冲进了黄蓉的房间。
“蓉儿！”
“爹。”黄蓉靠在床头，抱着李念蓉，笑盈盈地看着他。
黄药师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一句：“像你。”
“夫君也这么说。”
黄药师哼了一声，没接话。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李念蓉抱起来，动作笨拙得像从来没有抱过孩子。但李念蓉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一动不动。
“叫什么名字？”
“李念蓉。”
“李念蓉……”黄药师念叨了两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他在床边坐下，抱着外孙女，不撒手了。
黄蓉看着她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她爹这辈子脾气古怪，谁都看不上，但对这个外孙女，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黄药师在山庄住了三天，三天里他几乎没离开过李念蓉的房间。换尿布他抢着换，喂奶他抢着喂——当然喂不了，被黄蓉赶出去了。程英做了新的小衣服，他嫌不好看，让人从桃花岛送了几匹上好的绸缎来，说要做更好的。
“爹，她才多大，穿什么绸缎？”黄蓉哭笑不得。
“我外孙女，当然要穿最好的。”
黄蓉无语。
第四天，黄药师走了。临走前他把李无道叫到一边，说了一句话：“好好待她们。”
李无道点了点头。
黄药师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紧接着来的是欧阳锋。他从白驼山赶来，带了一堆西域的珍宝，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李无道看了一眼那些珍宝，价值不菲，但没有多说什么。
“公子，金国那边又有动静了。”欧阳锋低声说。
“什么动静？”
“完颜洪烈最近在联络西域的几个部落，想借兵。”
李无道皱了皱眉。
“哪些部落？”
“西辽、吐蕃、西夏，都有联络。但具体谈成没有，还不清楚。”
“继续盯着。”
“是。”
欧阳锋在山庄住了一天就走了。他走之前去看了李念蓉，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离开的时候，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山庄，然后翻身上马，走了。
段正明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对玉如意，说是大理皇室的珍藏。丘处机也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幅字，上面写着“福寿康宁”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山庄里热闹了几天，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黄蓉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几天就能下地走动了。李念蓉一天一个样，眼睛睁开了，黑溜溜的，到处看。黄蓉说她像李无道，李无道说像她，两人争论了好几天，没有结果。
程英和陆无双轮流照顾李念蓉，换尿布、喂奶、哄睡，比黄蓉还上心。傻姑也想来帮忙，但她不会换尿布，也不会喂奶，只能站在旁边看。她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她好小。”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程英说。
“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
傻姑歪着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她现在能吃东西吗？”
“不能。”
“那她什么时候能吃？”
“长大了就能吃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快了。”
傻姑点了点头，蹲在摇篮旁边，看着李念蓉，不说话了。
李无道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小龙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夫君。”
“嗯。”
“你看起来很高兴。”
“是挺高兴的。”
小龙女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不需要问为什么，她懂。
当天晚上，李无道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练功，就那么坐着，想事情。
金国。完颜洪烈。西辽。吐蕃。西夏。这些人凑在一起，是要干什么？联合起来对付大唐？还是各有各的算盘？
不管他们打什么算盘，他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赵无极的，内容很简单——加快招人速度，扩编到五千人之后立刻开始训练，训练强度加倍。
写完信，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