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文一尺。”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脸上堆着笑，“公子给家里的小姐买？”
“嗯。”
“那这匹粉色最合适了，小姑娘都喜欢这个色。”
李无道没有讨价还价，买了一匹，扛在肩上往回走。
走到镇子口，他听到一阵哭声。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路边，哭得很伤心。她的衣服很破，脸上有泥，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血珠子直往下滴。
李无道走过去，蹲下来。
“怎么了？”
小女孩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抽抽搭搭地说：“我找不到我娘了。”
“在哪走散的？”
“在、在集市上。”
李无道伸手把她扶起来，看了看她膝盖上的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帮她包扎好。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娘。”
小女孩点了点头，不哭了，跟着李无道往回走。
集市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李无道牵着小女孩的手，在人流中穿行。小女孩的手很小，很凉，紧紧攥着他的手指。
“娘——！”小女孩突然喊了一声，松开李无道的手，朝一个中年妇女跑过去。
那妇女正在焦急地四处张望，听到喊声，转过头来，看到女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去哪了？娘找了你半天！”
小女孩扑进她怀里，哭着说：“我走丢了，是一个哥哥带我回来的。”
妇女抬起头，看到李无道，连忙拉着女儿走过来，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不用谢。看好孩子，别再丢了。”
“是是是，公子说得对。”
李无道转身走了。
身后，那妇女还在不停地鞠躬。
回到山庄，傻姑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看到李无道回来，她扔掉树枝跑过来。
“夫君，你给我带什么了？”
“包子。”
傻姑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慢慢吃，别噎着。”
傻姑点了点头，蹲在台阶上，一口一口地吃包子，吃得满脸都是油。
李无道把那匹粉色的布递给程英。
“给李念蓉做几件衣服。”
程英接过布，摸了摸，笑了：“这布好软，适合孩子穿。”
“多做几件，换着穿。”
“好。”
程英抱着布回了屋，陆无双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要做一件什么样的。
李无道走进黄蓉的房间。黄蓉正靠在床头，李念蓉躺在她身边，睡得很香。
“去哪了？”黄蓉问。
“山下。”
“买东西了？”
“买了匹布，给李念蓉做衣服。”
黄蓉看了一眼他手里剩下的那匹布，笑了。
“粉色的？你选的？”
“嗯。”
“你一个大男人，买粉色的布？”
“怎么了？”
“没怎么。”黄蓉笑得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好笑。”
李无道把布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
“她今天乖不乖？”
“乖。吃了睡，睡了吃，不哭不闹。”
“像你。”
“我小时候才不这样。”黄蓉说，“我爹说我小时候特别闹，整夜整夜不睡觉，他拿我没办法。”
“那她像谁？”
“像你。”
“……你不是说不像我吗？”
“像你小时候。你又不知道你小时候什么样。”
李无道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没有再争。
黄蓉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夫君，你说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
“我希望她像我。”
“像你好。”
“为什么？”
“像你好看。”
黄蓉的脸红了，低下头，摸着李念蓉的小手，没有说话。
李无道看着她，心里那根弦又动了一下。这种感觉，他越来越习惯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母女俩身上，像一幅画。
李无道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幅画，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