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道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不烫嘴，正好。
“你在想什么？”小龙女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想金国的事。”
“金国怎么了？”
“要打过来了。”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李无道把茶杯放在桌上，“十月初十要去华山见独孤求败，见完再说。”
“我陪你去。”
“嗯。”
小龙女没有再说话。她从来不多问，李无道说去她就去，说不去她就不去。她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释。
当天晚上，李无道在院子里练功。九阴真经第二卷他已经练了大半，但有几处地方总是练不通。不是内力不够，是路子不对。九阴真经的武功讲究“以柔克刚”，他以前练的降龙十八掌是“以刚克柔”，路子完全相反。两种武功在他体内打架，谁也不让谁。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内力运转了三十六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内力在流动。但就在这种慢到极致的状态下，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两种武功不是在对立，而是在互补。刚和柔不是敌人，是夫妻。刚需要柔来调和，柔需要刚来支撑。
他顺着这个感觉，将内力运转了七十二圈。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他睁开眼睛，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九阴真经第二卷，练成了。
“叮！九阴真经第二卷修炼完成！实力提升！”
【当前实力：大宗师巅峰】
李无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像过年放鞭炮。
“夫君，你突破了？”黄蓉从屋里出来，抱着李念蓉，眼睛亮晶晶的。
“嗯。”
“什么境界了？”
“大宗师巅峰。”
“厉害！”黄蓉竖起大拇指，“我爹练了一辈子才到大宗师巅峰，你才多大就到了。”
“你爹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他不在。”
李无道笑了。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李念蓉。小东西正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到处看，看到李无道，嘴角翘了一下。这次李无道看得很清楚，不是肌肉抽搐，是真的在笑。
“她笑了。”李无道说。
“真的？”黄蓉低头看李念蓉，李念蓉已经闭上了眼睛，又睡着了。
“她刚才真的笑了。”
“我没看到。”
“……你没注意。”
“是你没注意吧？”
李无道懒得跟她争，伸手把李念蓉接过来。小东西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认你了。”黄蓉说。
“嗯。”
“以后你多抱抱她，她就跟你亲了。”
李无道抱着女儿，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月光。黄蓉站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小龙女坐在书房里，透过窗户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程英和陆无双在厨房里洗碗，一边洗一边斗嘴。傻姑蹲在台阶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黛绮丝在房间里记账，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李莫愁在山庄门口站岗，面无表情地看着山下。
这个家，很吵，很乱，但很踏实。
李无道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李念蓉，心里想的是——金国要打过来，四十万大军分三路南下。他一个人挡不住，但加上天龙卫，加上天道盟，加上白驼山、桃花岛、全真教、明教、天鹰教，加上那些受过他恩惠的百姓，也许能挡得住。
不是也许。
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