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发生什么了？”
“我是不是突然晕过去了……”
她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眼前的鱼缸，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浑浊不堪。
水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像是被血染开了。
那些本来还在游来游去的金鱼，现在全都翻着肚皮漂在上面。
而且，没有一条是完整的。
有的鱼身被咬开大口子，鱼肉翻卷，骨头若隐若现。
有的眼睛没了，只剩两个空洞洞的黑窟窿。
还有的尾巴断掉一截，模样惨得让人头皮发麻。
雪之下雪乃瞳孔骤缩，背脊都窜起一股凉意。
“这是……”
“怎么会这样？”
她还没从惊骇里缓过来，就忽然觉得嘴里不太对劲。
喉咙发痒，胃里也跟着一阵翻腾。
她连着咳了几声。
下一秒，一截带着血丝的鱼尾巴，竟然从她嘴里掉了出来。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灯光下，那点鲜红刺得人心脏发紧。
“啊——！”
雪之下雪乃失声尖叫，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慌忙捂住嘴，指缝间却还是沾到了温热的血。
她吓得几乎站不稳，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猛地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哗啦啦流下来。
她拼命洗，拼命擦，像是要把刚才那种可怕的感觉从嘴里彻底抹掉。
可当她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第二声尖叫还是冲出了喉咙。
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头顶，真的长出了一对猫耳。
绒毛细细软软，甚至还会轻轻颤动。
不是幻觉。
早上那一幕，根本不是眼花。
雪之下雪乃怔怔盯着镜子，脑海里像有无数碎片突然拼到了一起。
中午的味觉失常。
快得离谱的反应。
远超常人的听觉。
刚才对活鱼的渴望。
还有现在，头上的猫耳。
所有异常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她真的正在一点一点，朝着猫的样子变化。
雪之下雪乃的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
她喜欢猫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