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
马蹄声与车轮声交织,正午时分,在李沧海的引路之下,嬴轩的马车终于抵达擂鼓山脚下。
此地山势险峻,竹林密布,马车无法通行,只能弃车步行上山。
嬴轩缓步走下马车,抬头仰望擂鼓山,只见聋哑谷隐匿在茫茫竹林之后,云雾缭绕、仙气氤氲,营造出“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缥缈意境。
“奇门遁甲?”
嬴轩嘴角微扬,神识与帝眸融合,宛若秋风扫落叶,不过数息之间,便将这竹林中的奇门遁甲之术洞彻得一清二楚,所有机关、阵眼,在他面前如同白纸一般。
“走吧。”
嬴轩神色一凛,淡淡对李沧海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话音未落,不等李沧海回应,他已然跨步而行,径直朝着山林深处走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踏在天地大道之上。
李沧海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直到嬴轩走出十余步,才如梦初醒般快步跟上,疑惑地开口:“你还懂奇门遁甲之术?”
“当然。”
嬴轩头也不回,语气淡漠却带着极致的自负:“朕身兼诸子百家之所学,奇门遁甲、占卜星象、琴棋书画、医卜星相,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是吗?”
李沧海撇了撇嘴,显然不信,目光死死盯着嬴轩的脚步,满心期待着他被困在奇门遁甲之中,无法脱身。
在她看来,就算嬴轩有不死之身,普通手段杀不了他,只要能将他困住,便是大功一件!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李沧海彻底绝望。
只见嬴轩在竹林之中闲庭信步,看似随意行走,实则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奇门遁甲的关卡之上,破阵如履平地,仿佛曾无数次来往此地,对这阵法了如指掌。
不过片刻功夫,嬴轩便带着李沧海走出竹林,一路畅通无阻,朝着擂鼓山深处的聋哑谷走去。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就在嬴轩与李沧海入山不久,擂鼓山的另一条山道上,丁春秋也带着星宿派的一众妖人赶到了。
唢呐、锣鼓声震天作响,丁春秋慵懒地躺在软轿之上,缓缓起身,身边的星宿弟子押着八名神色颓废、被捆缚住的男女,正是苏星河门下的八大弟子——函谷八友!
琴颠康广陵、棋魔范百龄、书呆苟读、画狂吴领军、神医薛慕华、巧匠冯阿三、花痴石清露、戏迷李傀儡!
“八位贤侄!”
丁春秋挥动手中羽扇,看着眼前的八位师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当年你师傅为了保你们性命,假意将你们逐出师门。如今,他自己活腻味了,老夫便带你们见他最后一面,也算是我这个做师叔的,一片心意!”
“星宿老怪!”
函谷八友之首的康广陵怒目圆睁,厉声呵斥:“你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绝不会有好下场!”
“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丁老怪,有本事便杀了我们,我等等着你遭天谴的那一天!”
“落入你这奸贼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康广陵带头,范百龄、薛慕华、李傀儡等人纷纷怒喝出声,纵然身陷囹圄,也不失逍遥派弟子的风骨。
啪!啪!啪!
不等丁春秋发话,周围的星宿弟子便挥舞着棍棒,狠狠抽打在函谷八友身上,强行让他们闭嘴。
丁春秋冷笑一声,也懒得与这些晚辈逞口舌之快,重新躺回软轿,眼神阴鸷地朝着聋哑谷方向望去,满心都是对逍遥派掌门之位的贪欲。
山风呼啸,将星宿派的锣鼓声、谄媚声远远传开,响彻整个擂鼓山。
嬴轩带着李沧海,一路破阵,聋哑谷已然遥遥在望。
他并未刻意用神识探查整座擂鼓山,可那刺耳的阿谀之声,依旧清晰地传入耳中。
好一个无崖子,倒是准备得周全,连丁春秋这枚棋子都用上了。
嬴轩心中冷笑,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周身帝威悄然涌动。
踏!